“對不住,嚇著二位了,”那藍袍男子將銅錢擱在桌沿,“我吃完茶,叫喚了幾聲不見人來收錢,只好來櫃檯尋人。”
“是我們疏忽了,該是我們對不住你才是,”掌櫃畢竟年紀長,見過的風浪多,很快恢復鎮定,劃出一半銅錢,推向對方,“這些權當作向您賠罪了。”
這位書生打扮的男子聽了他的回答,面上閃過驚訝:“那我便不與掌櫃的客氣了。”
目送走客人,掌櫃與店小二相視一哂,接著適才中止的話往下聊:“歷來隕星出現都是大凶之兆,不知道這次又是因何而至啊。”
“掌櫃的,我可聽人說了,隕星大多在七月流火之際降臨,這顆隕星卻在初春到來,”店小二揪著汗巾,緊張兮兮道,“‘事出反常必有妖1’,恐是蒼天開眼,見到非同尋常的冤屈或是禍端,便降下異象警示我們呢。”
“噓——”掌櫃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事情尚未有準確的說法前,你休要跟著亂嚼舌根,更別將這些話說與客人們聽,以免惹得人心惶惶。若被上頭查到訊息是從我們茶肆中傳出去的,那就麻煩大了。”
“此等怪事不出幾日定是會傳入國師以及今上耳中的,且看他們如何應對吧,”掌櫃將眉一挑,做出不以為意的模樣,道,“便是天真塌下來了,如何也輪不到我們這群平頭百姓去頂著。”
“掌櫃的,您說得在理!”店小二十分贊同,合掌道。
掌櫃見好就收,推著他轉了個身:“快去專心應付客人們。”
*
不同於以往的風波一日就能被其餘的事壓下去,東郊忽有隕星降落的事傳遍了整個皇城。
而後市集中又有卜卦算命的道士傳出此乃天罰,揚言大昭將迎來巨大的禍患,那人稍後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官府的人以妖言惑眾的名頭強硬帶走,可訊息已然傳出,官府越是捂嘴,越令百姓們深感人人自危。
更糟糕的是,第一位見到所謂隕星的樵夫竟在那夜之後離奇消失,任鄰里與官府的人翻遍了方圓十幾裡,都未有見到他的一點蹤跡,這無疑增加了百姓們的恐慌。一時間東郊的住戶都不敢出門,甚至於不敢提起那顆仍舊半陷在土裡的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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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
她懷孕了。
可她不想維持沒有感情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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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