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羽離開了大殿,穿過軒榭曲廊,來到一處宮苑,正是蒂絲娜暫居的地方,在宮苑門口掛著‘寧和宮’三個大字。
宮外的侍衛和宮女見漢王駕到,剛要諾唱跪拜,龍天羽忽然止住道:“不必大禮!”說完直接走入了苑內。
這一個月來,東忙西住的,竟然把這個草原女神給忘記了,一直留宿在宮內沒想起來,而蒂絲娜對他現在的感情比較複雜,要說沒感情,二人畢竟發生過最親密的歡好,要說有感情,彼此一路除了爭吵,也沒留下什麼特殊的情愫。
龍天羽走入宮苑,也沒想好今日該說些什麼話題,如果她仍想著項雲,就把她送出草原吧,這樣美麗天仙的人物,放在宮內而不得享用,這不是誘惑人嗎,幸好宮內的王妃個個清麗無雙,還有婉兒、詩詩她們鎮著,天下美女也不過爾爾。
由於這個女子不是王妃,宮娥和婢女比較少,連宦官也沒有,只有幾個宮女在侍奉著起居,幸得婉兒吩咐,才沒有宮娥敢欺負這個入宮一個月,卻不得漢王疼愛的冷宮女子。
當他進入苑庭時,只有兩個宮女站在花苑門口,宮女見漢王駕到,嚇得就要跪拜下去,龍天羽眼明手快,伸手止住二女,示意她們不要說話。
一個身形曼妙的女子,靜靜坐在苑子中央,落英繽紛,映襯著她如玉般晶瑩美麗的臉頰,微風吹起她碧水綠的衫子,長長的秀髮隨風輕舞,恍如出塵的女神般,清麗脫俗。
她仰頭望著那片片灑落的竹葉,璀璨的淚珠自她秀美的眼角緩緩淌下,喃喃吟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龍天羽走近前幾步,一聽這首正是自己在逃亡路上念給她和項雨馨的,忍不住接著朗聲道:“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蒂絲娜聞言一震,驟然轉過了嬌軀,佳人秀髮微微飛舞,肌膚細膩吹彈可破,細細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帶著草原上淡淡的深藍,好像清澈的湖水,臉頰上兩行淚珠緩緩滴落,峨眉微蹙間,似有無限的幽怨和無奈,整個人消瘦不少,與當初第一眼見到那個天真無邪,神聖不可褻瀆的風姿神態完全不一樣了。
她呆呆凝望著龍天羽,紅唇囁嚅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珠兒簌簌,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半晌終於開口了,喝道:“走!不要讓我看到你這流寇!”
龍天羽愧疚橫生,當初多麼清純的少女啊,怎麼變成這樣幽怨的少婦姿態了,連她獨有的草原氣息都黯淡了不少,自己真是大大有罪啊,褻瀆了草原神靈的化身。
“蒂絲娜,你過得好嗎?住的習慣嗎?有沒有想家……哎,別打別打,我這不是好好在說話嘛!”他剛說到一半,那蒂絲娜不知為何惱火起來,奔上來揮起粉拳朝著他身上不停捶打,對於龍天羽銅皮鐵骨而言,跟搔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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