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回來了麼?”
“你說什麼?”
鍾嶸手中的茶灑出來,呆呆的盯著面前燈影中,翠竹消瘦的面頰。
“哥哥雖說沮喪,但眼中不似往昔,並無一絲疲憊絕望之色,我想著,該是她回來了。”
她古井無波的眼睛,柔柔的望著他,他第一次從她小小的瞳孔中,看見兩個清晰的自己。
“還是你最瞭解哥哥,翠竹!”他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溫柔撫摸著她已經稀疏的頭髮,突然哽咽著說道:“翠竹,是哥哥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翠竹靜靜依偎在他懷中,略顯疲憊的說道:“我自幼便和哥哥在一起,翠竹能知道哥哥每個眼神,每個眼神中蘊含的意味,就好像哥哥待翠竹,翠竹就算做了逆天的事,哥哥也會原諒翠竹,若說對不起,又有什麼對不起的,翠竹何其不幸,只是遇見了曠古爍今的兩個傻瓜而已。”她輕輕抬起他纏著白布的手,慢慢的解開,盯著那些圓圓深深的牙印,“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昨夜旭陽告訴我,你被狗咬傷了,這條小狗真是頑皮,哥哥也是大意,被咬之後居然沒做任何處理,這個傷痕,八成以後再也消不去了。”
鍾嶸將手放到眼前看了看,也忍不住笑出來,隨即搖頭苦笑嘆息了,“看到了這個傷痕,便能明白她有多討厭我。”
“愛有多痴,恨便有多深。天大地大,江北大營方寸之地,她還是找了來,大概是放不下,”
她輕輕掙脫他的懷抱,“歐陽這次將鍾家七房九部最精銳的家奴帶給你,便是瞭然哥哥的處境,希望在最危急的時候,能救得你一命,我想葉兒來此的目的,怕也是一樣的。”
鍾嶸冷冷哼了一聲,“你不是她,她心裡,裝了太多的東西,我也許在她心裡有分量,但絕對不比她看重的東西更重多少。”眉頭皺了起來,柔聲說道:“夜深了,你早點歇著吧,我回中軍大帳了。”
“哥哥今晚不教旭陽妹妹吹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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