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雙陰鷙的眼眸死死盯住,雲瑤渾身發冷,卻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當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殺,侯爺手下定然有不少能人異士,偷偷暗殺掉她,誰又會知道呢?沒有證據,樓相也不能向我們發難吧。”
這時齊滬緊繃的肌肉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身體微微往後一靠,像一隻吃飽饜足的野獸,懶懶的曬太陽,即使這樣,雲家兄妹仍是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那股危險的氣息。
齊滬斜睨了雲瑤一眼,冷笑道:“你們果然是太天真了,真當樓夕顏像他外表看上去那麼溫潤優雅嗎?他唯一的女兒死了,報復還需要證據?凡是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要承受他的怒火,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你們三皇子也不用想著登不登基的事了,因為到時西瑜將會被穹嶽徹底攻破,西瑜國都不存在了,還談什麼皇位。”
雲杭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地說道:“沒、沒這麼誇張吧……”不過是個大臣的女兒罷了,死了還要一國陪葬?
“誇張?”齊滬呵呵笑了起來,眼中冷光更盛,“樓夕顏在穹嶽權勢滔天,他若是提出要踏平西瑜,朝中八成以上的文官都會附和,而且樓家和夙家現在是姻親,你們那日也看到樓辰的武功了吧,是不是很驚訝,她一個千金小姐,武藝怎會如此了得,那是因為她的武功都是在將軍府學的,夙夫人手把手教的,可見她與夙家感情深厚。西瑜雖然位置奇特,森林環繞,但是你們頂得住夙家軍三十萬鐵騎嗎?別說弄死樓辰,她就算只是缺胳膊少腿,你們都別想活著離開穹嶽!”
樓夕顏真的這麼好惹,當年他父親又怎麼會一敗塗地,不得不交出手裡的權柄躲到梅城,那時候樓夕顏才二十出頭,就已經如此狠辣難纏,更何況現在。不然他們以為他一個侯爺,犯得著對一個小丫頭這麼客氣!
齊滬的聲音很低,卻聽得雲家兄妹冷汗直流,雲瑤更是面如死灰,原來自己和她真的是雲泥之別,就算再怎麼算計,終究也是無用嗎?
雲杭這次是真的嚇著了,壓根都在打顫,“那我們現在怎、怎麼辦?”
齊滬又掰了一塊饅頭扔進嘴裡,似笑非笑地看著雲瑤,說道:“郡主有句話說得對,只有死人才不會礙事,只要你們西瑜那位二皇子死了,這筆兵器的去處自然就能推到他的身上,沒有了他,莊璟不用爭,也能登基,到時候,你們可得好好謝我才是。”
雲瑤下意識地低叫道:“不……”
“是是是,還是侯爺英明!”雲杭立刻截斷雲瑤的話,隱晦地瞪了她一眼,一臉討好地問道:“不知侯爺想何時動手。”
齊滬微微一笑,“就今晚吧。不過能不能得手,還要看郡主配不配合。”
雲杭連聲答道:“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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