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胤錫揮舞著腰刀,冒著密集的炮火,在親兵的團團護衛中,一眨眼已向前衝出了數百步,近了,近了,近了,當明軍離清軍方陣還有幾十步的時候,清軍的鳥銃聲響起,明軍前鋒雖然有盾牌和鐵甲護衛,依然倒下了幾十上百人,後面的軍士不顧安危,緊跟而上,繼續往前衝,堵胤錫的左臂也被飛來彈丸擦到了一下,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奔湧而出,可他對此卻是全然不顧,高喝著:“將軍斷頭,勇士捐軀,就在此時!隨本督殺!”,然後繼續往前衝。
“他孃的,一個文臣士子竟然這麼兇悍!”孔有德站在中軍營的車轅上,看到堵胤錫如此不怕死衝過來,驚得破口大罵。
朝地上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他再次命令道:“讓鳥銃隊後撤,刀矛手準備上前,騎兵從兩翼衝擊包圍。”
清軍的幾千騎兵大多是孔有德的東江兵主力,戰力不凡,剛一接仗,吳繼嗣的左翼兵馬就有些承受不住騎兵的衝擊,稍向後退。手下有一支精銳騎兵的李過立刻從右邊撲上去,堵胤錫也舞著腰刀大呼殺虜,在潮水一般的清兵步卒陣中左右衝殺。一時三軍振奮。
見此情形,孔有德急著吼道:“穩住!穩住!再敢後退者,殺無赦!”
可惜現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清軍因為攻城失利,外加江西變故,本就士氣不高,此時明軍奮不顧死,己軍氣勢被奪,都不停地往後退,孔有德命令督戰隊連殺了幾十個兔最快的,效果依舊甚微,深深地嘆了口氣,知道士氣難振,再打下去,可能會大舉潰敗。
他不甘地揮了揮手,大喊一聲:“後隊轉前隊,全軍預備,撤!”
完,留下一部斷後,又命令兩翼騎兵加大對明軍步卒的騷擾後,孔有德帶著剩餘的中軍步卒和炮隊,灰溜溜的撤退。一口氣連退了三十餘里,直到留下三千餘具屍體,方才徹底擺脫了明軍步騎的追擊,孔有德下令全軍原地休整,安營紮寨。
直到大戰結束後,他依舊有些驚怒交加,他沒想到一向勢態疲軟,只會被動防守的明軍竟然敢和他們野戰!而且在一個文臣的帶領衝鋒下,能夠發揮出如此驚饒戰鬥力,那堵胤錫實在是個能人啊!
對於這種能人,孔有德一直是十分敬重的。本部兩萬餘兵馬野戰失利,士氣進一步降低,孔有德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一時半會攻不下營田關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召回益陽的三萬兵馬,帶著五萬餘殘軍返回了嶽州老巢,一為休整,二來,也是為了防備緊靠著嶽州的江西金聲桓和王得仁部,怕重蹈覆轍。
嶽州城內孔有德一面向朝廷請奏加派人馬,一面頻繁地向鎮守在營田關的堵胤錫方面派出使者,希望堵胤錫能夠歸附大清。
清廷一如既往是比較重視人才的,特別是在見識了堵胤錫的能量後,攝政王多爾袞對這個既是書生,又有武夫之勇的堵胤錫深感興趣,而孔有德在稟授王命後開出的價碼也十分誘人:大者王,者亦不失封侯之位。換句話,除了皇帝和他攝政王多爾袞的位置,堵大人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面對不厭其煩,隔三差五跑來營田關勸降的清廷使者,堵胤錫用一個字,簡單而堅決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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