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似乎在阿姊回來的那一日,便真的成了家。
如今他偶爾做夢,夢裡沒有了父母那兩具黑沉沉的棺材以及靈堂裡不斷旋轉飄飛的紙灰,也沒有了在大伯家日日天不亮便起來做活的、幽深漆黑的天。
他的夢裡終於又有了聲色,有了稚嫩的雞鳴、有了野花清淡的顏色、有了湘姐兒的笑聲,也有了阿姊清晨起來揉麵做菜的背影。
還有……他也嘗過了麵疙瘩羹的暖、黑米山藥饅頭的飽、菠菜角子的嫩、“全家福”烙餅的香、酥皮蜜豆饅頭的甜、羊肉刀削湯餅的鮮……從此衣食溫飽自茲始。
真是……太好了。
他低下頭,掩飾漸漸發熱的眼角。
沈渺他們關起門來吃得香,卻不知香味四溢,巷子裡又狹小,肉香早飄得到處都是了,顧嬸孃昨個還在學做沈渺上回送來的白菘雞蛋餃子,正笨手笨腳地忙活兒,就被猛地香了一個跟頭。
她在圍裙上擦著手,走出來,還使勁聞了聞。
正好顧屠蘇的爹在家,他原本揮汗如雨地在院子裡擦拭每一口酒缸,聞到這樣濃郁鮮香的羊肉味兒,也不禁仰起頭來,狠狠地嗅了一口:“真香啊,沒聞見其他香料味兒,這定是上好的羊肉。”
顧叔是釀酒的老師傅,鼻子很靈。哪怕隔著兩道院牆他都已經聞出來了。這一鍋羊湯如此鮮美,關鍵便在於這肉好,因此滿滿的肉香沒有被其他香料掩蓋,更顯得醇厚。
他有些饞了,伸長脖子一看,灶房裡的條案上,是他婆娘包的、歪歪扭扭、奇形怪狀的素餡包子,又失望地縮回脖子。
李嬸孃也開了門,東瞅瞅西聞聞,最終目光定在了沈家那新打好的木門上。
這沈家大姐兒倒是個閒不住的,前些日不知道又從哪裡拖來兩張被火燻得黑漆漆的瘸腿條凳,用石塊墊在瘸腿上,便擱在門口做了個地臺。用破陶碗、陶罐種了些不知名的野花,還在陶盆邊上擺了個木板,貼了紅紙,在上頭寫了兩行字,李嬸孃是讓李狗兒去看了回來念給她聽才知道,上頭寫的是:“春祺夏安,秋綏冬禧”,連門邊的牆上也釘了塊小小的方形木板,在上頭寫了個“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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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助宇文恕登上皇位,錦瑟這個假公主傾盡所有。
宇文恕承諾,等他做了皇帝,就立錦瑟為後,轉頭卻求娶了別的女人,任由那女人對錦瑟百般羞辱,打聾了錦瑟一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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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五年後,太後薨逝,錦瑟被一道聖旨召回京城。
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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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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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割線——
就在更加急切的拍門聲響起來後,周明理打算去開門,卻不料身後蕭妖雪突然異常勾人的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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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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