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辛夷慢慢閉上眼,任憑自己在長湖之?中沉浮不定,她幾乎是?本能般蜷縮起了?身子,雙手抱住蜷起的腿,長髮如海藻般在她身後?飄散開來。
不知為何,這個姿勢竟然讓她感到了?無比的安心,某種潛在記憶中的熟悉感彌散開來,連帶著湖水的溫度都變得平和繾綣,仿若空蕩已久的湖底終於迎來了?本應對這裡最熟悉的人,而她所有的傷痕也終將被沉沒在漆黑的湖底。
是?熟悉。
長湖的水將她沉浸,穿梭過她的手指臉頰,模糊隱約的水聲和這樣無望的黑暗與窒息,她唯有將自己蜷縮成這般仿若還未出生時的姿勢,才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所有的這一切,對她來說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熟悉。
激盪的心緒平緩下?來後?,她的腦中終於再次響起了她與菩虛子道君的對話。
這裡乃是天下道統的中心三清觀旁,饒是?東序書院早已落魄,書院長湖中,又怎可能有什麼妖尊出沒。
從來都沒有什麼不慎墜湖,也沒有什麼也妖尊封印,可她從湖中被撈出來是?真的,聽見過的菩虛子道君有關妖丹的話語是?真的,她出湖時,曾造成長湖倒灌,風捲肆虐,也是?真的。
推斷出接下?來的一切,實在不是?太難的事情?。
這湖中曾經的確有封印,只是?封印破時,從湖中出來的,並?非什麼妖尊,而是?……她。
想通這一節時,她彷彿聽到了?有什麼輕輕碎裂的聲音,然後?,她若有所感地從膝間抬起了?頭。
稠藍近黑的水下?,本應目不可視,可所有的一切落在她的眼中,卻?仿若亮如白晝,她清楚地看到這長湖之?中水至清且無魚,這麼說來,菩虛子道君垂釣的那根釣杆,果然所釣非魚……也能看到這無邊無際的水下?湖中,漂浮著一樣東西。
某種奇特的感覺驅使?她舒展開身子,向著那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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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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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病重,她只求一顆葯。
他說好,然後丟給秘書。
秘書給了江萊一顆假藥。
生死攸關之際,病房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男人外貌優越,貴氣逼人,自稱是她哥的朋友。
可她哥的朋友,她全都認識,除了他。
他陪她去找葯,讓她不再低眉求人。
颱風夜整棟樓都在淹水,他把她從洪水裡抱出來,第一句話是“別怕,我在”。
他把所有關於“將來”的話,都換成“江萊”。
她不懂,他這種雲上的神,為什麼像個影子一樣陪在她身邊。
江萊問盛延洲:“你到底要什麼?”
盛延洲挑眉:“我要你每天陪我遛狗,少一天都不行。”
離婚那天,走出大廳,他牽着狗子在門口等她。
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來了。
高中時,每次她去找哥哥,遠處總站着一個戴口罩的冷漠男生。
她以為他討厭她,現在她才知道——
他是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藏不住了。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