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燈昏暗不明,卻暗不過周之琰臉上的頹喪,頭髮凌亂,神態疲憊,認識他這麼久,林越舟還真沒見他這副喪相。
林越舟輕抿了口酒,依舊懶懶的調子,“你以什麼身份來求我?”
周之琰滯住。
林越舟一雙如同鷹雋般的眸子,不怯不懦不虛的與周之琰對視,“阿琰,你總不能因為自己放不下她,就不許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可那個人不該是你,”周之琰垂下視線。
林越舟嘴角浮起一抹輕嘲,“為什麼不能是我?我不配,還是……”
“不是,”周之琰打斷他,“阿琰,我們是兄弟,你見識了我跟宋唸的點滴,看到過我們恩愛,你不膈應嗎?”
林越舟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他沒看周之琰,只是望著手裡的酒,“膈應什麼?還是你從骨子裡覺得宋念配不上我?”
周之琰就是這個意思,他知道林越舟看穿了他,也沒有否認,“哪怕你不介意,林伯伯也不會同意的。”
“呵——”林越舟輕嗤的一聲笑了,“周之琰,宋念離開你是對的。”
周之琰臉色灰白,沒給他說廢話的機會,林越舟直接道:“你跟宋念已經離婚,離婚是什麼意思你懂吧,是她和你再無任何關係,她婚嫁自由,你無權干涉了。”
“還有你求我答應別碰她,我能答應,那以後她遇到每個男人,你都要這麼低聲下氣的去求?別人又會答應嗎?”林越舟話落,手中的杯子傾斜,紅色的液體落進腳下白色的羊絨地毯,浸出一片殷紅。
“你和她就像這杯酒,已經覆水難收了,”林越舟將杯子放回桌面,輕脆的磕碰聲落在周之琰心間,像是什麼碎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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