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是怎麼算計我的,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面對母親,姜培生總是更溫和一些,他彎下腰看著母親的眼睛說:“他兒子姜樹成親口說的,將來打算繼承我遺產。娘,我還沒死呢?這話到底是讓誰寒心啊?”
姜培生的話講完,姜李氏珍繡也不吭聲了。她短促地嘆了口氣,回頭要幫著惠蘭扶姜樹成。姜武安見到卻甩開了母親的手說:“大滿今天是把想說的話說了,娘,我也不憋著了!”
“咱們家四個孩子都是你生的,你老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我和大妹二妹都是你手背,你手心的肉只有姜大滿一個人!你就是偏心他,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你都讓他先吃。家裡的田產是我在打理,鎮上的鋪子也是我開起來的。河南鬧饑荒那幾年流民四竄,大大小小裡裡外外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我在跑著忙活。可到頭來,旁人問起家裡人,你嘴裡說的唸的永遠是幾年都不回家一次的小兒子大滿。”姜武安說著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兒子,見他勾著腰直不起身子,嘴角掛著血泡沫,心疼得紅了眼睛,抬手作勢要像姜培生小時候那般準備教訓他,可看著比自己高出半頭的人,只能把拳頭攥起來又垂下去。
姜武安搖著頭,對姜培生說:“你說我算計你。可我做過什麼真的害了你的事情嗎?沒有吧?可你看看我兒子,你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子了?姜培生啊,我今天才想明白,你不是姜大滿,你是姜司令!你現在本事大,你大哥我高攀不起!明天我就帶樹成回老家去,咱們兄弟以後恩斷義絕。”
“老大呀,”姜李氏珍繡伸手要去抓大兒子,又被他退一步躲開。姜武安說:“娘,你不是天天念著大滿的好嗎?那你就留在天津,家裡的田和地是我經營的,理所當然全得歸我,至於往後,他哪怕是做到了天多大的官,我們都不會再來找他。”
說完話姜武安把兒子背起來,朝著老婆蕙蘭招招手說:“我帶兒子去醫院瞧一瞧,你在家裡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買火車票回陝西去。”
“大滿,你說說話呀,”姜李氏珍繡見攔不住老大,又扭過頭來拉住姜培生。
“娘,你和姜小友以後就留在天津,我和婉萍給你養老,大哥要回去就讓他回去,那邊的田產我不要了,就當是補償他早些年給我寄來的錢。”姜培生說著扶起母親的胳膊往屋裡走。
進到屋裡後,婉萍看到姨母和父親都在客廳裡,夏青懷裡抱著姜小友。小孩子似乎被剛才外面的爭吵嚇壞了,揉著通紅的眼睛見到珍繡便伸出胳膊,嘴裡輕聲喊:“奶……”
“小友不怕啊,”珍繡上前把姜小友從夏青胳膊彎中抱到自己懷裡,揉揉小娃的腦袋後落下了眼淚。
“親家母你也別難過,”夏青拍著珍繡的後背,陳彥達立在一邊柱子似的,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完全是婉萍出乎意料的,她正在糾結著要怎麼安慰姜培生和他老孃,忽然就感到胳膊被人用力抓住,回頭一瞧,只見姜培生臉色煞白。
腸胃像被絞碎一樣,鈍疼迅速蔓延到全身,姜培生後背和額頭冒出來一層汗。他腦子一白,眼前發黑,耳朵嗡嗡直響,身體僵硬地便往地上扎,最後的意識裡只聽到了婉萍的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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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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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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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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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