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左晨菲顯然也聽到了鍾小美這聲乾脆的應答,不覺一愣:她不是最討厭自己的麼,居然這時候不會藉著這個話題在這裡大做文章?是自己太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還是她另有所圖?
她剛剛才思量起這個話題,腦袋便一陣被重拳擊打的疼痛,緊接著重新沉澱到了一片粘稠的漿糊裡,每每當她想要集中精力去思考的時候,便會重複一番剛才的感受。
看來這場傷,真是讓自己元氣大傷。
左晨菲抬手虛扶著腦袋,看著鍾小美和禹東野一來一去的好像是在交談,卻只能看見他們兩人的唇瓣都在微微翕動著,偶爾入耳幾個破碎的詞語,根本聽不清晰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左晨菲側耳旁聽了一會,便只覺得身子痠軟無比,只能又靠了下去,轉而看著雕花的天花板出神。
等到鍾小美出門以後,禹東野這才回過身子來,看了明顯正在晃神的左晨菲一眼,一時間又是皺了皺眉,總覺得有幾分不對。他的手指在門鎖上一滑,便輕巧地鎖緊了門,轉而在左晨菲的床沿邊上坐了下來,“左晨菲。”
“嗯……啊?”猛然聽得這聲熟悉的喚聲,左晨菲才陡然從虛空中緩過神來,轉而看著眼前正在深深凝視著自己的禹東野,不覺有些尷尬,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打了一聲招呼,“禹教官。”
自從上回她在咖啡廳內跟他正式攤牌以後,他們便很少再單獨見面,就算在學校裡頭見到,也不過就是打聲招呼便擦肩而過,沒想到今天他不知道是從哪裡收到的訊息,竟然直接登門拜訪了。
得虧他沒有跟慕雲磊碰上面,不然天知道又會是怎麼樣一種針尖對麥芒的狀況。左晨菲用著混沌的腦袋零零碎碎地想著,一時間又覺得有些好笑,便也順勢自顧自地笑出了聲來。
見著左晨菲顯然沒把當前的異常狀態當回事一般,禹東野不覺搖了搖頭,語調也隨之嚴肅了幾分,“左晨菲,你先打起精神來,聽我問話。”
近乎於命令的話語引得左晨菲下意識地根據指示抬起眼來,直直地看著眼前一臉凝重的禹東野,心中不免升騰起幾許莫名的不安情緒來,只費力地探過腦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禹教官,怎麼了?”
她甚少見過禹教官這樣嚴肅正經的模樣,往日里他的形象就如清泉一般汩汩,讓人感覺無比妥帖舒服,如今卻像是凝結了一般,讓她不免覺著有些不安。
見左晨菲視線中終於有了幾分焦點,知曉她至少此刻的大腦還保持著清醒,禹東野這才放下心來,繼而盯著她的眼睛耐心地問道,“你最近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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