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妃笑顏如花,道:“改日再來了,今天打擾的時間太長了,擔心累著姐姐,陛下又該心疼了。倒是你,半日不見,去哪了?”她的眼風盯著秋燕手中的禮盒,心想能讓景福宮大宮女這般捧著的,該是怎樣的寶物?
“方才郭妃娘娘派人送來了一盒六月梅,讓娘娘試試新色,還叮囑奴婢此物甚難儲存,待雨季結束,原本鮮嫩的顏色便要褪了。奴婢不敢耽擱,只好捧來回話。”說話間,她伸手開啟那精巧的禮盒,露出裡面緋紅色的錦緞託底,上面放了一件六角形狀的薄胎細紋妝匣,旁邊一片小小的印箋,表明是延福宮所贈之物。開啟妝匣,一股清新的梅花香飄逸而出,淡粉色的唇泥在陽光下顯得盈盈動人。
柳州的六月梅是當世最好的妝品,睡前厚厚地塗抹在唇上,第二日,皓齒丹唇便能呈現出嬌嫩欲滴的淡粉色,經日不散。只是此物製作繁複,又不易儲存,鮮採的梅花,製作好已是三月,待到春雨驟歇,夏日高升的時候,便會失了水嫩之色,也正因此,一匣六月梅素有千金不易換的身價,是歷來奢侈至極之物。
瓊妃並非沒見過世面之人,不過這些年,雲州日漸式微,她在宮裡早已君恩稀薄,雖佔著妃位,日子卻過得有些拮据,心氣雖高,眼皮卻也高不起來。再加上這“六月梅”實在是稀罕之物,瓊妃便忍不住朝那盒子多看了幾眼,心中也生了幾分妒意,“這郭妃小門小戶的家世,而今出手倒是大方,連六月梅這等珍品也獻出來了。這隻有姐姐這般威儀深厚,任誰都要趕著巴結。”
長孫妃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眼波盈盈轉動,噙著似笑非笑之意,道:“柳州的六月梅,今年一共就進貢了六匣,皇后拿走了兩匣,崑玉殿得了一匣。其中兩匣,陛下一早便拿到了景福宮,但本宮素來不愛這淡雅的顏色,便索性給了雅妹妹。還剩一匣,原來是到了延福宮去了。正巧了今日遇上,妹妹若是喜歡,便將這匣拿去,留在本宮這,左右也是放在庫裡瞎費了。”
瓊妃聞言,心中大喜,臉上卻有些訕訕,“姐姐這裡好東西多,一般的珍品自然入不了眼。只是我若拿了去,只怕郭妃可要吃心了。”
“都是陛下的恩賜,本宮捨得,她還能有二話嘛?”長孫妃輕輕地說道。
見長孫妃這般說,瓊妃便不再多言,連忙斂袖謝恩,又命隨侍的宮人仔細收好,擺著儀仗迤邐而去了。
倒是長孫妃仍站在原地,綿綿的目光隨著瓊妃眾人在暮色中漸漸淡去的衣裙,一道凌冽的笑意不覺便凝滯在了唇角。
早春的深夜,裹著新棉製成的被子,仍然顯得有些寒涼,過了子時,屋外似乎下起了綿綿春雨,淅淅瀝瀝地敲打在景福宮華美的窗粱上,細碎的聲音顯得屋內愈發空寂。解憂驀然醒來,反側幾次,再也無法入睡。她隱約覺得在這皇牆之中,今晚或許有事發生。一顆心便被無端地揪起,睜著雙眼望盡屋中無窮的黑暗,神思卻飛到了崑玉殿。
一夜的微雨,讓宮禁、內不少地方都積上了淺淺的水窩,也使得后妃們去坤寧宮朝拜之路顯得那樣的令人生厭,得寵而嬌的宮妃們多半是要找理由躲懶,以免泥濘的道路汙了她們美麗的裙襬。今日長孫妃倒是不減興致,不僅沒有藉故請假,反而傳了步攆,早早地就往坤寧宮趕。
按理日常朝拜的場合,解憂是不需隨侍,不過由於帶著步攆,香爐、披風之物便缺了人手,秋燕便將不當值的全排上,呼啦啦一眾人出行,場面很是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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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關於“將來”的話,都換成“江萊”。
她不懂,他這種雲上的神,為什麼像個影子一樣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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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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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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