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地在無數個孔洞中鑽進鑽出,直到鑽入了不知第幾百個孔洞後,她的身體陡然被無數條雪白腕足陡然纏住。
“宗……”
江載月還沒有欣喜地喊出一個字,祝燭星無比蒼白而空洞的一張臉就貼近她的面前。
江載月的笑容陡然凝固在了臉上。
不,那不是,她熟悉的祝燭星。
祂的全身似乎都只剩下了一張薄薄的,無比蒼白的人皮,人皮底下沒有血肉,而是完全由腕足撐起,由於太過用力,皮下凸顯出道道詭異的裂痕。
祂全黑的眼眶死死盯著她,微微開闔的嘴如同一個黑洞,透不進絲毫光亮,發出無比含糊的,江載月聽不懂祂發出的躁動聲響,無邊無際蔓延開的雪白腕足彷彿淹沒了整個世界一般,每一次用力拍打著地面,都會發出極為恐怖而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
這已經完全不像她記憶中的宗主模樣,更像是披著一層薄薄人皮,但已經完全喪失了人類理智與記憶的恐怖怪物,在向她發出一聲又一聲瘋狂而恐怖的嘶吼。
江載月往不遠處望去,方圓百里之地都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乾涸得列出道道的凹痕,整個世界更是給她一種荒蕪得已經不存在任何活物的感覺。
然而彷彿被她移到旁處的目光刺激到了,宗主抱住她的力道更加大了,大到江載月幾乎感覺自己的血肉之軀要承受不住的地步。
“宗主!”
她清晰地感知到“孔洞”完全收縮坍塌的跡象,但是這一次,江載月沒有選擇離開。
雖然眼下的宗主不是最好的溝通人選,但是祂空洞地望著她的漆黑眼眶,彷彿已經徹底失去理智,只剩下最後一絲本能留守在這裡,無望地等了她不知道多少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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