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求善朝眾人使個眼色,這才打個手勢,眾人跟在他身後入內。
這小店約三丈左右,廳內擺了十餘張桌子,只有中間一張空著,其餘桌上均坐滿了人。黃天霸環目望了一眼,只見廳內眾人均是江湖中人打扮,兵器或是放在桌凳上,或是背在身上,見白虎幫眾人進入,均是斜眼偷眄,又裝作若無其事一般。黃天霸低聲道:“幫主小心,這些人像是衝著咱們來的。”宇文求善點了點頭,他自入店內以來,雖從未向其餘眾人瞧上一眼,但餘光掃過之處,心內早有分寸。
黃天霸朗聲道:“小二,還有沒有位?”那店小二將脖子上汗巾擦一把汗,一臉愧疚道:“對不住客官,小店客滿,容不下這許多人啦。”黃天霸氣道:“天下豈有你這般做生意的,你站在門口吆喝,我等入得店中,你又騰不出位置來。”那店小二笑道:“客官息怒,小人是邀郭大俠入店,可沒請諸位來。”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那是說他只做郭雀兒的生意。白虎幫眾人在江湖上頗有威名,這時聽得那店小二絲毫沒將自己等人放在眼中,早已大怒不已,其中一個莽撞漢子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衣衫,罵道:“他奶奶的,你這小兔崽子敢消遣我等,是不是不想活啦?”
店小二見狀,雖是心中懼怕,口中卻冷靜道:“小人只作郭大俠和宇文幫主的生意,其餘人等若是不請自來,討了閉門羹,也怪不得別人。”
眾人均是一怔,紛紛轉頭看向宇文求善。只見他若無其事,大咧咧地坐在正中的空桌旁,淡淡地道:“小哥竟知曉本座?”此時廳內忽然一陣寂靜,更有膽大者轉頭朝宇文求善望去,隨即又轉過頭與同桌的人低聲碎語。
店小二打量宇文求善一番,見他約莫四十餘歲出頭,形相清瞿,頗有威嚴,自入廳內,便已猜出他便是宇文求善,當下道:“約莫兩個時辰前,小店來了一位客官,他曾吩咐小人,說今日正午有一位叫作盜聖郭雀兒郭大俠的要來,說是郭大俠今日要吃醬牛肉和上等女兒紅,並叮囑小人,女兒紅定當是冰涼的才行,又說和郭大俠一道來的,是咱們江湖第一大幫的宇文幫主,小人在店外等候多時,總算將兩位大俠盼了來。”
宇文求善道:“那吩咐你之人,可是頭戴斗笠,衣著黑衣?”店小二點頭稱是,宇文求善又問:“你可見他長得什麼模樣?”店小二搖頭道:“那位客官始終壓著斗笠,小人並未瞧清,只是那位客官出手極為闊綽,賞了小人一錠金元寶,叫小人好生備酒備肉,說是待宇文幫主來後,還會再賞小人。”
宇文求善哦了一聲,顯是極為失落。他並非是吝嗇須打賞店小二,而是沒能打探出那戴斗笠的黑衣人,不知他究竟是什麼人。當下朝黃天霸揮了揮手,示意黃天霸打賞那店小二,自己則陷入沉思。郭威今早無端大喝,說今日想吃醬牛肉喝上等女兒紅,正午時投店便有人依言備上,並提前命店小二放入井中冰鎮起來,顯然是那黑衣人在暗中窺探。想到此處,饒是他武功絕倫,不免驚出一身冷汗。要知道,放眼整個武林,能藏在他身側窺探自己一舉一動,竟不露蹤跡之人,無論是武功還是智謀絕不在自己之下,但他究竟是何意圖,為何躲躲藏藏,裝神弄鬼,始終不肯露面?想到此處,心頭又是一陣凜然。常言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何況宇文求善素來自負過人,今日被人暗中盯上,自己竟沒察覺,不由得又是一陣羞愧。
只聽得黃天霸吩咐那店小二另搬桌子,為白虎幫眾人上酒上菜。那店小二起先不肯,他畢竟是酒館的夥計,這小酒館開在荒野間,常年少客,早已憊懶慣了,但見黃天霸打賞自己一錠黃金,自己稍一掂量,少說有五兩之重,心中早已大喜過望,當下變得十分勤快。忙活之餘,仍只道是做夢一般,今日酒館內客人滿座便即罷了,平白無故收了兩錠金元寶,少說可夠自己家用半輩子啦。
醬牛肉及女兒紅均是早先備好了的,郭威方坐下片刻,店小二就已端來。他倒也不客氣,當下山吃海喝一番,時不時敬宇文求善一杯。柴瑩坐在一旁,邊吃邊扭頭打量店內的其餘人,只見這些人之中有的斷臂,有的身上帶有刺繡,大多均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只見他們雖是低聲議論,時不時端起酒杯假裝碰杯,實則朝自己這一桌看來。她一向敏銳,知道這群人定是奔著郭威或是白虎幫而來,當下輕輕拉一下郭威的衣袖,低聲道:“這些人看著凶神惡煞,時不時地朝你瞧一眼,定是沒安什麼好心!”
郭威哈哈大笑,朗聲道:“瑩瑩,你忒也小心啦!”柴瑩急忙作噓聲之勢,示意他小聲說話。郭威不理,仍舊朗聲道:“怕什麼?咱們大些聲又怎麼?有鼎鼎大名,叱吒江湖的宇文幫主在此,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故意這樣說,雖是有大大抬高宇文求善之意,但事實也的確如此。
宇文求善自少年時起,便已號令白虎幫群雄,其中無論是惡語還是奉承話,他早已聽慣了,當下冷哼一聲,絲毫不理會。
郭威話音一落,忽聽東北角的一個角落中,有人哈哈大笑幾聲,跟著只聽那人道:“南大刀,北無雙,四大天王殷未央。江湖傳言中原七大高手,以南大刀與北無雙為首,可沒聽過什麼宇文幫主?”白虎幫眾人方坐定,聞得此言,紛紛站起,更有為在幫主面前一表忠心者紛紛拔出兵刃怒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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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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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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