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林道:“幫主,你當我等是三歲小孩兒麼?會信了你的鬼話?”宇文求善道:“本座素來言出必行,即便對郭雀兒也是如此,倘若都是你這般奸詐無恥,這世間豈不是骯髒無比?”秦英林嘿嘿冷笑幾聲,道:“是,是!幫主所言極是,秦某是骯髒無比的小人,幫主是光明磊落的君子!”
宇文求善不願和他多糾纏,厲聲道:“秦英林,本座再問你最後一次,玉璽究竟在哪?倘若你告訴我玉璽藏在什麼地方,本座饒你三個月不死,三個月內絕不會動你一根汗毛!”秦英林暗想:“我若是答應了他,將玉璽所藏之處告知於他,萬一他仍是不放過我等,該當如何?”但他想要出去,讓宇文求善等人退去,自己也難以逃脫,不由得心中苦思脫身之策。
正在此時,忽聽得郭威叫道:“我帶你去找玉璽!”許掌櫃聽到郭威的聲音,叫道:“威兒,你……你沒死?”郭威道:“義父,孩兒來遲一步,險些害你丟了性命,還請義父莫怪!”當下走向宇文求善,道:“宇文幫主,你放了他們,我帶你去找玉璽!”宇文求善冷笑道:“好一隻雀兒,果然福大命大,跌落懸崖竟也沒死,想必一枝花也沒死,是不是?”殷知畫挺身而出,道:“宇文老賊,你燒我山寨,斷我後路,行事果然毒辣的很啊!”
宇文求善道:“彼此彼此!”當下劍眉一揚,朝郭威道:“本座信了你一次,原本要放了你等,想不到你竟聯合澹泊寨這等鼠輩和本座火拼,這當會兒你又揚言帶我尋玉璽,你倒是說說看,我如何信你?”郭威道:“你若是不信,在下也沒法子!”宇文求善道:“咱們武林中人講究一個‘信’字,你絲毫不講誠信,我焉能再上你的當?”說罷身形一晃,已欺近郭威跟前,只見抬手一掌,朝他頭頂劈落。郭威武功本就不如他,更兼肋骨又斷,焉能抵得住這雷霆一擊,當下一動不動,束手待死。正在此時,忽聽得殷知畫叫道:“慢著!”宇文求善帶手掌離郭威頭頂不足三寸時忽然一頓,掌風催得郭威髮梢連連擺動,道:“你不怕死?”郭威道:“怕!”宇文求善手掌一撤,道:“我如何信你?”
郭威道:“在下明知不是你敵手,仍然敢來見你,這份心意難道還不夠真誠?”宇文求善嘿嘿笑了幾聲,仔細打量了郭威一番,心想:“此人明知不是我敵手,為救許掌櫃竟敢擅闖惡虎山莊,可見其父子情義是真。眼下他受傷不輕,仍然敢挺身而出,算得一條好漢。”當下說道:“好,本座再信你一次,倘若這一次你還敢玩兒花樣,不肯乖乖交出玉璽,那時我非要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郭威道:“廢話少說,咱們這就去取玉璽!”宇文求善搖頭道:“你想將我騙走,好教許掌櫃他們活命是不是?”郭威道:“我已答應給你玉璽,你難道不該放了我義父他們嗎?”宇文求善道:“你已數次失信於我,這次我說什麼也不會信你啦!”郭威道:“你若是信不過我,那還廢話什麼,乾脆一掌將我斃了便是!”黃天霸叫道:“幫主,這小子數次失信於人,乾脆一掌將他斃了,秦英林既然知道玉璽在什麼下落,咱們大可問他!”只聽秦英林道:“嘿嘿……郭雀兒帶你們去尋玉璽,你們偏偏不信,非要將我騙出來,實話告訴你們,郭雀兒確實知道玉璽所在,只是那地方只有他一人能去,別人休想去得!”黃天霸“哦”了一聲,道:“那是什麼地方?難不成是天涯海角,又或是皇宮禁內?是了,一定是皇宮禁內!不過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區區一個皇宮禁內,在下說來便來,說去便去!”
秦英林笑道:“黃左使,怪不得你小小年紀已升為左使,果然機智過人,只可惜啊,你全沒猜對!”這時他已將柴瑩穴道解開,低聲道:“想要活命,便不要亂說話,最好讓郭雀兒帶宇文求善去找玉璽,咱們方可活命!”柴瑩白了他一眼,心中實在厭惡,心想:“之前在宮內時,見他儀表堂堂,為人恭謹,想不到竟是這等虛偽偽善之輩!”當下叫道:“宇文幫主,你若是放心不下,我可陪郭雀兒同去!”宇文求善聞言暗喜,道:“那再好不過!”原來郭威自中大陰掌後,一路上均是柴瑩照料其飲食起居,他善於窺探人心,已猜出兩人關係非同尋常,這時聽柴瑩要同去,心下十分歡喜,這樣一來,郭威即使想逃,也只得聽命於自己。
郭威叫道:“瑩瑩不可!”宇文求善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啟程,柴姑娘還請出來罷!”柴瑩當下走出山洞,立在崖邊,只見腳下均是荊棘,一叢一叢,看似雜亂無章,卻均是許掌櫃佈下的陣法。許掌櫃道:“瑩瑩,你想好啦?當真要同威兒一塊兒去?”柴瑩點了點頭,許掌櫃道:“很好,很好!”當下指點柴瑩出陣的法門。
柴瑩下了怪崖,直奔入郭威身邊,柔聲道:“謝天謝地,你沒死就好!”郭威見她眼眶溼潤,顯是哭過不久,心想:“她定是以為我墜崖身亡,傷心過度所致!”當下笑道:“我可是打不死的郭雀兒!”柴瑩破涕為笑,郭威道:“宇文幫主,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宇文求善點頭道:“好!”當下一揮手,道:“走!”
郭威看了一眼殷知畫,道:“殷姑娘,我走啦,你好好保重!”殷知畫將刀一遞,道:“你的刀!”郭威笑道:“即使帶著兵器也非宇文幫主的對手,帶不帶又何妨?還是你留著罷!”殷知畫咬了咬嘴唇,本想將刀猛地扔向郭威,罵一句:“誰稀罕你的破刀、臭刀了?”但話至嘴邊,卻又忍住不發,當下朝宇文求善道:“宇文求善,你武功高強,我打你不過,但你記住了,燒寨之仇,終有一日我非要報了不可!”宇文求善道:“殷姑娘,你兄長殷未央也未曾說過這等大話,嘿嘿……就憑你想要報仇,好好好,本座在惡虎山莊恭候大駕!”原來他聽郭威稱呼其為“殷姑娘”,這才恍然大悟,仔細瞧了殷知畫幾眼,果然越瞧越像女子,不禁暗罵自己一聲眼拙,竟看走了眼。但他素來好面子,擺出一副早已得知的模樣。
殷知畫冷哼一聲,道:“明年今日,我在此恭候大駕,只怕你那時不敢赴約!”宇文求善道:“好,一言為定,明年今日,我再登門拜訪殷大當家的!”說罷大步邁出。其餘眾人架著郭威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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