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黃看著他道:“我是可惜啊,如果王爺的身份再低些,譬如是個侯爺家的公子,我都要拉你去街坊們面前炫耀一圈,讓那些平時敢說我閒話的人狠狠地羨慕我嫉妒我。可你是王爺,我真拉你出去,滿大街的人都得跪下行禮,那樣就顯得我太欺負人了,我做不來。”
趙璲眼前便浮現出剛剛那個藍布衫兒郎畏懼的神情,跟著想到了靈山鎮兩岸的街坊。
曾經他以為,當他坐著輪椅出現在人前,那些人會同情惋惜或冷嘲熱諷或如見怪物。
真的被王妃推到街上,趙璲才發現很少有人會在意他的腿,除了好奇他怎麼弄傷了腿,街坊們更在意他的容貌家財,或羨慕或嫉妒他的財力、畫技以及娶了一位美妻。至於素不相識的路人,他們都在忙著自己的事,目光並不會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如果他亮明身份,這些百姓會如何?
他們依然不會同情,因為他還是他們眼中尊貴無比的惠王殿下,一個他們必須敬著畏著才不會惹禍上身的親王。二十二歲以前百姓們如何敬畏他,二十二歲以後將繼續如此,包括王妃口中的公侯勳貴、文武大臣,照舊會在他面前維持一個臣子見到親王應有的禮節。
趙璲並非在以王爺的身份自傲,他只是忽然明白了,除了他自己,除了少數幾個會憐惜他、少數幾個會幸災樂禍的身邊人,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腿究竟廢沒廢。他們只在乎他擁有的錢財、才能、權勢是否會影響他們,譬如布店的女攤主極盡討好、齊員外跟他求畫,譬如聒噪的秀才母親嫉恨他搶了兒子的風頭,而得罪過王妃的街坊怕他報復。
前人敝帚自珍,今日他殘腿自憐而已。
“聽聞長壽巷有萬長壽石?”沉默許久後,趙璲問王妃。
姚黃正在準備下車,聞言驚訝地看過來:“這個王爺都知道?”
趙璲:“少時看過全京城的輿圖,有些街巷名字注有典故。”
姚黃再次領教了惠王爺的博聞強識,真看也是真能記住啊,不像她,只對一些有趣或不正經的東西印象深刻。
隨即姚黃又有些慚愧,解釋道:“什麼長壽石啊,就是巷子裡曾經出過一位老壽星,他家門前原來有塊兒石頭,村裡人家很常見的那種能當凳子坐的平石頭,老壽星喜歡坐在石頭上跟人聊天,等他沒了,那塊兒石頭就得了‘長壽石’的噱頭,被裡正擺到巷子入口當門面。早知道王爺感興趣,剛剛拐進來的時候我就指給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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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