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笙在這刻卻陡然想到了時暮,當他化作本體時,分明連鱗片、龍角都是灼熱的溫度。
天后沒察覺到朝笙的分心,復又柔和了語氣:“總之,祭舞仍要多費時間去練。”
“長晏事事為你考慮。”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與這個妹妹感情深厚,在她面前,也慣常維護於朝笙。
“你也要為你兄長考慮,是不是?”
朝笙陡然生出一種很奇異的感受。
這五千年來,她與長晏一起長大,他待她遠勝過血脈相連的鳳燃,她同樣視長晏為兄長至親,投桃報李,那支祭舞她一練便是幾千年。
但為何天后的話,卻讓她心中憋悶了起來?
此時的朝笙還很年少,也未曾經歷後來的陰謀與背叛,待到淪為孤魂野鬼的年月裡,她前塵盡忘,才終於變成另一番涼薄的模樣。
但如今,只有涇渭分明的愛和恨,非黑即白的填滿了她的性情。
因此天帝天后的養恩,長晏的愛護,讓她願意壓下性情中的桀驁恣睢的那一部分,收斂起弄傷鳳燃的獠牙。
天后便滿意地看到,朝笙點頭應了下來。
出了承徽堂,九重天已是一片幽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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