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庶民的怒火,足以焚燬一個荒謬無度的王朝。
……
此時的池暮,還不知道這場大火將把歷史的程序加快,他只是敏銳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山溪旁,朝笙正甩著馬鞭,用一捆青草釣魚,硯白在一旁眼巴巴望著。
他驅馬到她身旁,疾聲道:“郡主,我們得走了。”
他反應得已經很快了,但山火來得更快,初春,有些生長緩慢的樹還沒來得及長出新葉,冬季枯死的樹枝滿地。
空氣中瀰漫著磷燃燒的氣息。
朝笙輕聳鼻頭,感到一絲難受。她震驚地睜大了眼,迅速的明白了池暮的意思。
“沿著這條溪去山下。”溪流的盡頭有水源,池暮當機立斷。
不容他們再停留了。
煙熏火燎,池暮的白馬已失了理智,他乾脆鬆開韁繩,這白馬沒了束縛,兀自沿著溪水向下奔去。
“上來!”朝笙勒馬,朝池暮伸出了手。玄衣的郎君一躍,藉著朝笙的手,翻身而上。
風聲獵獵,硯白毫不猶疑,順從著朝笙手中的韁繩。山道崎嶇,枝椏橫斜,池暮一手籠住她的發頂,一手劈開了迎面而來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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