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聞言一陣蹙眉,冷冷道:“李將軍,你身為行軍大總管,為何不隨軍而行,你不在軍中,那此刻是何人帶軍?”
李浩道:“本王忽然抱病,無法帶軍,然而兵事不能耽擱,眼下帶軍之人乃是行軍副總管樊梨花。”
許敬宗聞言再次蹙眉,不陰不陽道:“李將軍,你如此之舉……不合法度啊,八萬大軍,未經朝廷許可,怎可私自轉授他人,李將軍,你越權了。”
“哈哈哈……”李浩早知道他會如此說,根本不懼,笑道,“許監軍到底是文臣,對兵事當真是一竅不通啊,行軍在外,情勢萬變,人算不如天算,又有誰會想到,本王會忽然生病呢,倘若按照許監軍的說法,萬事都要請示朝廷,待信使一來一回,已是月餘,早已錯過了戰機,還如何征討吐蕃。”
許敬宗被他當面揶揄不通兵事,臉上一陣通紅,兀自不忿道:“誠然李將軍所言不假,但李將軍未請示朝廷,便私自傳授軍權,此乃大忌!”
李浩挑眉道:“皇上拜本王為行軍大總管,本王便有節制諸軍之權,軍中一應職務任免,皆由本王決斷,樊梨花為行軍副總管,有脅從領軍之權,本總管讓她領軍,何來越權?何來犯大忌之說?許監軍未免危言聳聽了吧。”
許敬宗聞言一陣沉默,眼珠連轉,他也知道,想憑此事拿住李浩,恐怕是不可能,於是他便訕訕一笑,點頭道:“聽李將軍如此一說,倒也有些道理,是許某太過較真了。”
李浩似笑非笑道:“許監軍看透便好。”
許敬宗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水,居然是冷的,這大冷天的,居然用冷水招待他,不開心,這一路行來已經十分糟心了,沒想到來了這裡更加糟心,於是他嘿笑一聲,話裡有話道:“李將軍當真神速,我這隨軍監軍尚未到,你的大軍已經快到邏些城了。”
“這就要問許監軍你自己了。”李浩皮笑肉不笑道,“許監軍行速如此之慢,是不是有意要拖延時間,延誤戰機呢?”
許敬宗原本是要怪他不等自己的,沒想到李浩竟然倒打一耙,他立刻瞪眼驚呼:“李將軍請慎言!”
李浩見狀擺手賤笑:“許監軍太認真了,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當真嘛,放輕鬆,放輕鬆,本王不會彈劾你的,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呵呵……”
許敬宗看到李浩這副模樣,氣得心臟都抽搐了,早就聽聞李浩言行跳脫,無賴至極,沒想到竟然這麼氣人,想想自己這一路擔驚受怕而來,沿途只有五十人守衛,他就覺委屈,現在來到這裡後,還要被李浩氣,他更加委屈,要不是他心思足夠深沉,只怕此刻已經委屈得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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