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選擇登島並有資格聚在這石窟中觀賞這精心準備的節目,便代表他們虔誠遞上了自己的投名狀,被那一統武林的天下第一莊所接納、成為了一條船上的人。
而至於這大船將開往何方,又將駛過怎樣一片血海,他們都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永遠不去細想和追究。
“抱歉,是我來遲了。你方才……可有遇到什麼麻煩?”
許是見她沉默良久,邱陵的聲音再次響起,隱隱有些剋制後的擔憂,秦九葉連忙搖搖頭,想了想又低聲問道。
“三郎去了這麼久,可有所收穫?”
邱陵頓了頓,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他從浩然洞天離開的時候並不算太遲,是因為方才在遠處望了她許久,才會耽擱到現在的。
先前發現她沒有在那一線天外等自己時,他就知道她應當是遇上了些麻煩,那顆被狄墨攪亂的心再起波瀾。
但此刻她既沒有詢問自己為何去了那麼久,也沒有訴說自己方才遇到的困難,只問他是否有收穫,便讓他方才在那石室中曾有過的動搖和自我懷疑瞬間變得不值一提了。
他這位“同路人”雖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骨子裡有種頗經得起考驗的鎮定自若,若有一日他因為深陷急流而誤了方向,她定會一把拎住他的後領將他從旋渦中拉出來。
邱陵笑了笑,終於低聲開口道。
“一點舊事罷了,不值一提。我瞧見了你留下的印記,便知道你平安無事,當下便趕過來了。”
秦九葉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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