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今夜無風,湖中沒怎麼起浪,秦九葉那條几乎被追雲“腰斬”的舢板並未漂遠,眼下已被它的主人拖回岸邊,勉強用一根纜繩系在草蕩裡的半截枯木上,枯木另一頭掛著盞油燈,燈芯上亮著豆大的一點火苗,似乎是這天地間唯一的一點光亮。
女子的身影就在那盞燈火前晃動著,見他清醒過來這才鬆了口氣。
舢板的方向傳來一陣水沸的聲響,她暗罵一聲,連忙掉頭去端柴火上的藥罐子。船頭狹窄,又缺了一半,她竟還能在其中架了個小灶出來,瘦小的身體靈活地繞在一旁轉來轉去,末了皺著眉聞一聞那藥罐子裡黑乎乎的東西,似乎仍有些不太滿意。
李樵抿了抿嘴唇,想抹去後頸的冷汗,抬起手才發現右手的兩根指已被重新上了藥、夾上兩根竹板,包得是嚴嚴實實,他盯著那兩根手指看了片刻才開口道。
“只是睡得沉了些,許是阿姊的藥有問題。”
秦九葉聞言放下那藥鍋,不由分說地抓過他左手手腕,迅速切起脈來。
她的手方才摸過那沸騰的藥鍋,觸碰到他的一刻有種燙人的熱度,但他卻有些貪戀那熱度,只覺得那夢魘帶來的噁心感瞬間被驅散了不少。
一盞茶的工夫過後,她一臉肯定地放下手指說道。
“我診得仔細,你體內的毒就快無大礙了,我的解藥沒有問題。”
不遠處的淺灘上,方才停歇的蛙鳴聲又隱約響起,少年縮回原處,拉過一旁的破爛草蓆遮住大半個腦袋,只露了一點頭頂出來。
“那許是蚊子吵得有些心煩。”
她沒再說話,就在他以為她已離開的時候,身下的細草一陣響動,他聽到她匆匆跳上那半條舢板的腳步聲。
李樵蜷縮在草蓆中睜著眼,直到那腳步聲去而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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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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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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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