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樂觀的態度來看眼下發生的這些事,她去過了那郡守府,如今又光顧了這督護府院,也算是長了些見識,未來可以同自己那些徒子徒孫們吹噓一番了。
當然,前提是她要有這個福氣過了眼下這關。
想到此處,秦九葉不由得抬起眼皮、小心打量起四周來。
不得不說,這位九皋城新來的督護,來得似乎委實有些匆忙。
府院只是徵了處先前存放地方官祿米的糧庫來用也就罷了,門口連塊匾也沒有,出糧的側門也不修道門堵著,就那麼對著街口大敞著。
門口石階鋪得倒是寬敞,栓個七八匹馬都不成問題,若非出入此處的都是些眉眼帶煞的行伍中人,只怕要淪為那些挑擔子的過路人歇腳的地方。
有了先前那雕樑畫棟的蘇府作為參照,這督護府院內便只能用“潦草”二字形容了。
四四方方的院牆被統一抹成了灰色,從外面看同附近人家的民宅也沒什麼兩樣,走進來一瞧,四處灰牆灰瓦灰磚一路鋪到底,連一棵遮陽的樹都瞧不見,更不要提什麼花花草草、假山亭臺。房簷上的野草倒是長起來不少,只是在那一眼瞧不見高處,所以壓根無人關注。
這府院的主人明明是個冷酷到刻板的主,可這院子卻處處透著一股不修邊幅。
而陸子參卻像是早已習慣了這周遭氛圍一般,快步穿過外院走向內院,其間嘴上一刻未停地交代著。
“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時間到了,便要立刻離開。”
“一盞茶的時間?”秦九葉有些不解,更多的卻是擔憂,“一盞茶有些匆忙,我怕說不明白,督護若是再問起……”
“督護昨夜在蘇府折騰大半日才被放出來,今早又馬不停蹄地查閱公文和軍報,能抽出一盞茶的時間,已是十分不易了,”陸子參的語氣中透著幾分不客氣,說完後又自覺過火,聲音壓低道,“你也不必緊張,以我追隨督護這些年的經驗來看,對他來說倒也沒有一盞茶說不完的事。你且在心裡默仔細了,一會不要磨蹭耽擱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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