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水災之時,常先生的神情跟其?他初聞此事?的人都不?太一樣,他臉上?現出悲憤之色:“這都是雙城政府的孽債,早晚有一天,他們會有報應的!”
這是這些天來?,春妮見過的第一個直接給雙城政府定罪的人。
但經過朱先生的提醒,春妮已經不?會再?盲目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論斷。
她給兩位男士一人盛一碗涼粉,裝作不?懂的樣子:“先生怎麼會這麼說?俺們老家發大水,跟雙城政府有什麼關係?”
常先生重重嘆了口?氣,西裝先生則搖頭說:“你一個小姑娘家的,就別操心這些事?了。來?來?來?,把蜜餞給我加幾顆進去。”
這春妮就不?服氣了,她冷下臉:“先生這是什麼話,我家鄉發生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操心?”說罷懷疑道?:“難道?你們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西裝先生尷尬道?:“小姑娘脾氣還挺大,你就別亂猜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春妮沒作聲,常先生則打圓場道?:“小姑娘,他沒別的意思。你現在?已經離開家鄉,關心這些事?除了徒增煩惱,又能怎樣呢?”
春妮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可假如你們說的事?是真的,我是受害的人,至少得知道?是誰把我害這麼慘。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我忘不?了。我和那些死在?洪水裡的人,總得死個明?白,您說呢?”
“然後呢?”西裝先生輕輕發問。
“然後,然後……”春妮狠狠咬著牙,想起水裡那些無?邊無?際的浮屍,眼?底深處泛起血色:“然後我記著,我死死記著!若是叫我知道?這是有人故意放水害人……”
她沒再?說下去,兩位先生也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西裝先生搖頭嘆息,常先生則點頭道?:“好,那先生我就對你說句實話。前幾日我家裡來?了個親戚投奔,他住的地方離水壩不?遠,你應該知道?那個地方,是鍾縣北郊的黃家村,就在?沙河邊上?。他同我講,事?發前,他從地裡回來?,曾見過政府軍有幾輛車載著兵和炮管開向水壩。”他沉默片刻:“我和他,我們的確都不?是親眼?所見。剛才的結論,也是我根據各方訊息推斷而來?,但八|九不?離十。現在?鍾縣村戶十不?存一,活下來?的恐怕都逃荒去了,想找到見證人,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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