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雅沉吟道:“對面人多勢眾,還是讓你們脫困了?”
阮玲瓏半張臉縮排被子,露出一雙眼來,現在想想還覺後怕,“是啊!當時天已黑,不過聽賊首說他遭遇了暗算,兒臣和溫千樓才得以僥倖逃脫。”
“那你覺著溫千樓此人如何?”左丘雅憐愛得輕輕撫摩著阮玲瓏的頭頂。
“兒臣也不知曉。”阮玲瓏握住皇后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合上了眼,輕聲道:“兒臣也不知曉……”
阮玲瓏睡得不安穩,左丘雅親手燃了安神香,才悄聲退出殿外。
左丘雅銳利的目光掃視著跪在園中的宮人,厲聲道:“爾等於福滿宮侍奉樂嘉帝姬,亦有偷奸耍滑者,她素來待大度不願與你們計較罷了,本宮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帝姬受傷,若還有再犯者,便莫要怪本宮無情了。”
眾人齊齊行了一禮,“謹遵皇后娘娘之令。”
左丘雅乘上步攆,眉眼厲色微顯,“先不回寢宮了,帝姬受了這麼重的傷本宮放心不下,事有蹊蹺,改道御書房。”
溫府燈火昏暗,溫千樓已褪去衣物,雙臂張開搭在鵝卵石池邊,獨自一人泡在熱水池中,腳腕處的酸脹感令他不適,手臂上的結痂遇水化開,又漸漸融散在水中。
半晌才從水中走出,穿上玄色裡衣,漆黑的眸子若一潭死水泛著死寂,他如一隻水鬼無聲無息向外間的廂房走去,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年輕男子正在調變消腫止痛的藥膏,用竹片將藥膏抹在白紗布上,搖頭道:“我從來沒見過你這般狠人,不過逢場作戲,就算她是大鄴第一帝姬如何,你何必故意讓自己受傷。”
溫千樓披襟散發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抬起手臂看著還在流血的傷口,聲音極為冷淡。
“孤若不狠心,又如何得她同情贏她芳心,不過是權宜之計,孤知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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