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新國王許給平南侯的特權,他基本上只要沒事完全可以不去面聖,甚至在面聖時可以便衣半跪,這可以說是極大的恩寵了,要知道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得雙膝跪地。而既然從王宮傳來了聖旨,那麼就意味著有些戰事需要自己去解決了,估計還是極為棘手的戰事。
其實在大陸歷一二五年之後,平南侯基本上就鮮少出現在戰場上了,除非是極為棘手的戰事,才會有平南侯出手的機會,其他的戰役,不論大小勝敗,權當在為清風王國練兵。
待到妻兒都出來之後,平南侯也看見了那個被小宦官攙扶著的老宦官,這可是當初平南侯還在當小兵的時候就已經服侍在老國王身旁的宦官,直到現在依舊在為清風王國的王室服侍。
當下也立馬單膝跪地,高聲呼喝道:“下官宋儒,恭迎聖上旨意。”聽見腳步聲,老宦官睜開眼瞧見平南侯宋儒領著妻兒出了府邸,不鹹不淡地拿出聖旨,慢悠悠地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王上詔曰:今南越府出現了兇獸蠱毒魔蛛,危害百姓,屠戮軍士,本王心懷仁慈,不忍生靈塗炭,特命平南侯宋儒率本部兵馬前行鎮壓,即刻出兵,不得有誤,欽此。”
忍著老宦官用尖銳的聲音宣讀完了聖旨,平南侯宋儒低著頭,雙手往上一舉,接過老宦官遞過來的聖旨,大聲地回了一句:“臣宋儒,領旨!”接過聖旨便站了起來,順帶攙扶著自己抱著孩子的夫人也站立了起來,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宦官,詢問道:“陳公公,這次對付兇獸,王上還有沒有什麼要吩咐的?”老宦官,也就是陳公公抬起眉眼,低聲地對宋儒吩咐道:“王上想讓你們如果可能,儘量把這隻兇獸永遠地留在南越那塊地上。”
宋儒心頭一凜,但是臉上卻不動聲色,這王上看來是鐵了心要將這兇獸置之死地了啊,不過如此一來,單單是普通將士拿命去填也會是損失慘重,哪怕有軍陣,在這種天生受眷顧,有著奇特能力的物種面前,依舊是不夠看的,即便這隻兇獸是排名墊底的存在。
沒錯,其實兇獸有一個榜單,是大陸所有的武林勢力共同編排的,現存離崖大陸的已知兇獸有十九隻,而這蠱毒魔蛛便是排名十九的那一隻,除了驅使自己生育出來的毒蜘蛛毒殺敵人和利用蠱蛛控制敵人之外,便只剩下軀體巨大,力大無窮的特點了。若說針對弱點,倒是還蠻好對付的,但是這個好對付,也是必須建立在用人命和高手圍攻的情況下。
宋儒心裡暗暗嘆了一聲,將陳公公送走,領著妻兒回到了侯府裡,妻子範氏看出宋儒的憂慮,不由得也有些擔憂,開口問道:“不知夫君為何如此憂愁?此事可是有生命之危?”聽到自家夫人的問話,宋儒也不瞞著,畢竟這個女人自從自己還是一個小兵的時候就跟著自己,兩人之間早已不分彼此,當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著範氏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對付那魔蛛,非得有大量十戰老兵鉗制不可,還得有數十位外勁高手助陣,方能拿下。而且即便如此,也得死傷不少人。”
“就連你也不能保全自身嗎?”範氏頓時有些心慌,扯著宋儒的袖子,眼眶有些微微泛紅。宋儒大笑了一聲,看著抱著孩子擔憂地望著自己的妻子,宋儒眼裡盡是溫柔之色,話語裡卻充滿了自信,寬慰自己的妻子說道:“你夫君我可是這天下有數的高手,那魔蛛雖然厲害,但是卻也奈何不了我,即便不敵,我脫身還是輕而易舉的。”
這句話倒是說得不錯,宋儒的武功境界早已達到了內功暗勁一重,外功活絡一重的境界,在這世上也當真無人可以輕易地將其擊潰,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應對那麼多次的暗殺,即便到時候不敵,尋個機會施展輕功,脫離戰場倒是輕而易舉。
範氏聽到宋儒這很明顯是安慰自己的話,沒有盡信,反而是憂心忡忡地說了一句:“其他人生死如何,我不關心,但是你,絕對不能死,哪怕所有人都死絕了,你也不能有事。”聽到這話宋儒有些不喜,但還沒說什麼,就聽見了腳步聲和叩門聲。
“夫君,聽聞你即將出徵,我特地縫好了些衣物,正好可以帶上……”來者很顯然並沒有要徵得宋儒同意的意思,說著話就把門推了進來,正好看見宋儒和範氏坐在一起,眼底閃過一絲妒恨,臉上卻是一副驚訝的神色,以手擋嘴道:“我沒想到姐姐也在這裡,倒是倩兒失禮了。”說著就給範氏行了一禮,範氏也連忙起身回了一禮。本來是窮苦出身,範氏並不太懂這些禮節,但是後來隨著宋儒地位權勢越來越高,範氏也下了心思去學了一些禮儀之類的東西,就是為了不丟宋儒的臉,即便宋儒毫不在意。
而這個叫倩兒的年輕女子,是宋儒的侍妾,雖然是侍妾,但是實際上宋儒並沒有對她做過夫妻之事,之所以在府上,也只是因為是新王上賜下的而已,宋儒對她沒有親近之意也沒有太多疏離之感,倒是範氏對於這個年輕女子頗為照顧。即便如此,宋儒還是無動於衷,基本上這個倩兒在府裡做的事情更多的像是下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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