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嗎?
這是除了班心玥之外,第一個問自己累不累的人。
累,怎麼會不累,在那個家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累得讓人窒息,曾經無數次,她病得迷迷糊糊而無人搭理的時候,都會想著就這樣吧,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
可惜老天爺沒有那麼輕易放過她,讓她即便再痛苦也活了下來。
“生命是自己的,該怎麼活也該看你自己,而不是別人,如果你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別人,那麼你確實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戰梓丞說完就走了,也不去看丁清晗的反應。他並不覺得自己這話太過冷血無情,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愛,那還有什麼值得愛的嗎?
生而為人,最先學會的應該是愛自己,然後才是愛他人。
這是他母親教會他的第一課,也是他一直奉行的處事原則。
戰梓丞走後,丁清晗在原地坐了很久,呆呆地看著遠方,眼神卻沒有焦距,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總之腦子裡亂鬨鬨的,一直到天色擦黑,丁老爺子出來找人了,她才徹底回神。
“圓圓,一個人坐在這裡做什麼呢?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你是想急死爺爺嗎?”
雖說在這個山莊裡,不太可能出事,但是萬一呢?孫女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子,丁老爺子總會多擔心幾分。
丁清晗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被自己按了靜音,而丁老爺子來電是振動模式,自己想得太入神了,沒有注意到。
“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丁清晗有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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