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站在眾妖之前,仰望著那雙金色的重瞳。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將青木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那張熟悉的面容上,眉宇間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戾氣,讓她心頭一緊。
那雙眼睛裡,已經不再有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冷漠,彷彿眼前的人已經變成了另一個靈魂。
微涼的夜風拂過樹梢,帶來沙沙的響動。沅沅強忍著心中的疼痛,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青木,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情形嗎?那天也是這樣的月色。”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青木的臉。記憶中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溫暖的畫面此刻卻顯得如此諷刺。
青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瞳孔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波動,但轉瞬即逝。他冷冷開口:“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們背叛了我。”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我們沒有背叛你。”沅沅往前邁了一步,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我們是在救你,青木。你變了,以前的你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周圍的妖怪們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他們都記得往日里那個溫和的村長,而不是現在這個冷酷無情的陌生人。
“變?”青木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充滿了譏諷,“我只是看清了真相。為了讓大家能多活五百年,我做錯了什麼?”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沅沅心中一顫。這聲音,這語氣,這神態,都不是她熟悉的那個青木。往日里那個會在月下與她漫步,會為村裡每一個妖怪操心的丈夫彷彿已經消失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當她再次睜開時,已經化作了原形。雪白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額心的藍色圖騰閃爍著神秘的光芒。九條尾巴輕輕擺動,每一根毛髮都充滿了力量。
“你不是他。”她盯著青木,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從我丈夫的身體裡滾出去。”
青木卻笑得更加張狂,金色的重瞳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就憑你?一個連原形都維持不了兩個時辰的老妖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沅沅。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決絕。她猛地躍起,朝著青木撲去。鋒利的爪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月色下泛著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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