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誰都沒有再提關於跟家人的緊張關係,但是蘇濘的心裡確實舒服不少,甚至有種跟陸淮亦同病相憐的感覺。
不過,很快陸淮亦就發現了不對,跟在他的身邊,蘇濘一直都在低著頭,手指來回攪動,明顯是心裡有事兒。
好幾次他想要問問蘇濘到底在糾結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能讓她糾結成這樣的事,怕是連她自己都沒想明白,還是再等等吧。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蘇濘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上週整理自己東西的時候,看到了那個長命鎖。”
蘇濘忽然開口,抬頭看向陸淮亦,路燈下,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是我舅媽說的,我被抱回來的時候,身上戴著一個純金的長命鎖。她以為那個鎖被我爸媽拿走賣了,其實一直在我這。”
“那個鎖的背面刻著一個‘寧’字,安寧的寧,不是我現在這個名字。”
她的聲音像浸了水的紙。
這麼多年,她不是沒想過,這個鎖的來歷,可是爸媽總是說讓她收好,不要拿出來,免得被人盯上。
小時候她不懂,只是聽話,後來看出來奶奶的偏心,就真的不敢拿出來了,只當是爸媽希望她安寧的祝福。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把這東西收的很好,如果不是要整體大收拾,她很多時候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還要這麼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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