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他們,而是看向靠近的陸翊,開口道,“哥,讓他,否則我就死在這。”
陸翊看著我,黑沉的眸子裡盡是不可置信,他微眯著眼,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看著我,聲音裡都是失望,“唐黎,你瘋了?你現在拼命救的是你的殺父殺母的仇人,是他害死母親,你忘記了,媽死的慘相了嗎?她是被你現在保護的這個畜生活活用水泥澆灌窒息而死的,還有我們的父親,他是被活活燒死的,這一切你都忘了?”
我心裡一時間堵得慌,看著他,我聲音哽咽,“我知道,我記得,這一切我都記得,可是,哥,他也救過我一次又一次啊,是他把垂死的我從冰冷的泳池裡救出來的,是他哀求醫生將臨死的我救回來的,這所有的一切我都記得啊,哥,我沒辦法看著他去死,我求你,放過他吧,就這一次,好嗎?就當是我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就這一次,無論以後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再幹涉,好嗎?”
他看著我,目光裡都是失望,“唐黎,你以為有幾個一次?賭場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他是如何安然無恙的在京城裡安然的呆了那麼久久的?天子腳下,你以為警察是擺設嗎?”
“哥,你……。”我一時間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所以,他這些天都知道韓毅的行蹤,也知道我再想辦法幫韓毅出城?
他看著我,滿臉無奈,“唐黎,我給他的時間夠多了,你所做的一切也夠了,把刀放下來,來哥這裡,好嗎?”
我搖頭,看著已經將我們圍住的警察,腦子裡想到的都是韓毅被處死刑的畫面,不,已經死的人夠多了,我不想韓毅死。
想到這裡,我將刀子又靠近了自己幾分,脖頸兒處隱隱有疼痛穿來,顧知州低沉冷戾的聲音響起,“唐黎,你剛傷害自己試試。”
我隱隱察覺脖頸有些溼,韓毅側目看向我,瞳孔猛然放大,伸手要來搶我的刀,聲音嘶啞道,“唐黎,放下刀,我不走了,你做的這一切已經夠了,我知足了,你把刀放下,我和他們走。”
都到了這一步了,再回頭,太晚了。
我沒有聽他的話,而是將目光看向陸翊,平靜道,“哥,放他走,求你就這一次。”
我知道,我的脖子在流血。
陸翊看著我,目光裡是失望,是無奈,還有對韓毅的怒意和恨,但這一切都在我一點點用力將刀子刺進自己的脖頸時化成了一句不甘心的怒吼,“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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