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馬蹄聲大作,黑暗中三千移動的騎兵就像一隻想要吞噬一切的惡魔,從城樓上看,呂布軍似乎比糜五預計的人數更多;蘇子弗沒有真正參與過戰爭,根本判斷不出來了多少人,不過糜五是個老兵,蘇子弗相信糜五的判斷。蘇子弗派人給劉德然送信後,快馬很快回來,劉德然要求蘇子弗看清楚人頭,只要不是呂布,就無需再請示,直接請君入甕。
不知道什麼時候,幷州軍已經打起火把,從城樓上可以清楚地看見為首的三員將領,分別騎著烏騅馬、青鬃馬和白馬,沒有赤兔馬;糜五眯著眼睛說:“來的是張遼、高順、宋憲,陷陣營一定在,他們是步軍精銳,只是騎著馬,過來的速度快一點。”
蘇子弗本以為,高順一個人來,陷陣營多半會去琅琊郡協助呂布對抗劉備才是,可萬萬沒有想到,呂布對沛城如此重視。蘇子弗臉上略帶驚慌之色,但是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讓糜五裝作呂九隆的手下打出聯絡的暗號,放下吊橋,開啟城門;城上城下的劉備軍看到城樓上的訊號,都做好了伏擊的準備,數以百計的弓箭手都進入了各自的位置。
聽呂九隆的送信人說城樓上的人不是呂九隆本人,只是劉備軍中的一名佰長,張遼難得地有些猶豫,只是衛九隆到底收買了劉備手下人哪些人,送信人也無法確定,張遼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旁邊的高順輕鬆地笑道:“讓我們陷陣營來吧,我們本來就是步軍,就算被對方伏擊,大不了殺上城樓。”
張遼也忍不住笑起來,高順的陷陣營雖然就是八百步卒,但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戰場上可以面對十倍於已的敵軍,城中的劉備軍加在一起也不足五千人,只要陷陣營控制住城門這一段空間,自己和宋憲就可以帶著騎兵緩緩地殺進去。張遼頓時下了決心,手臂一揮,叫道:“給我衝,打進城去!消滅劉備軍!”
高順八百騎率先入城,就算陷陣營不是正規的騎兵,戰馬的隊形依舊保持地很整齊,只是為了爭取時間,陷陣營沒有多做偵查,直接長驅直入,結果不出意外地衝進了蘇子弗布好的深溝裡;戰馬狂嘶,馬九的伏兵射燃了深坑裡的稻草,城樓上的劉備軍朝城裡城外的呂布軍射下了火箭,加上劉德然那邊的伏軍現身,將陷陣營困在城門下。
只是陷陣營沒有出現蘇子弗等人想象的那種混亂,在高順的叫喊中,後面的陷陣營將士紛紛下馬,好不慌張地反擊著衝向四面八方的箭雨,掩護在深溝裡的高順等人;深溝裡的陷陣營計程車卒一個個掙扎著爬出來,隨著陷陣營進城的人越來越多,不少在深溝計程車兵已經一隻腳踏到了路面上。
站在城樓上的蘇子弗,看著陷陣營的表現,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陷陣營不愧是名揚天下的勁旅,倘若讓陷陣營衝出伏擊圈,自己和劉德然的人未必能討到好;蘇子弗毫不猶豫地打亮一個火摺子,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瓦罐,對著高順那堆人群,直接從城樓上扔下去。瓦罐在空中沒有爆炸,被高順手下的一名士兵用長矛一擋,直接掉進坑裡,在烈火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深溝裡的幾十名陷陣營計程車兵被炸得血肉橫飛。
兩邊的將士都愣住了,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威力的武器,隨著蘇子弗大喊“天譴呂布”,蘇子弗的第二個瓦罐砸在深溝後面。那個位置正是陷陣營人最擁擠的地方,一下子又炸到了二十幾個陷陣營計程車卒,陷陣營的反擊頓時土崩瓦解;這時候的人都迷信,呂布背信棄義襲擊劉備,在人心中是一個繞不過去的梗,只是在呂布軍佔據優勢的時候都忽視不見,而此刻,人心浮動。
糜五看出蘇子弗是想炸死高順,伸手抓住一個瓦罐,學著蘇子弗點著,直接扔到了高順的身邊;糜五的準確度遠不是蘇子弗能比,角度力道真正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高順雖然做了一個躲避的動作,依舊和身邊的幾個士卒被炸翻在坑裡,兩名親兵搶過去,想將高順救起,早已盯著高順的馬九,一箭射在高順的身上。
糜五鬆了口氣:“馬九那是毒箭,高順死定了,蘇督,你這玩意夠厲害的,應該是你們蘇家的保命殺器了,還有一個瓦罐,給我過過癮。”
高順慘遭不幸,對方的武器從未見過,陷陣營短時間陷入混亂,陷陣營正面的劉備軍在劉德然的喝令下,帶著驚顫和激動的心情,再度用箭矢壓制住對方,不斷收割著對方將士的性命;糜五直接把最後一個瓦罐扔在了城門外的吊橋上,蜂擁的陷陣營騎兵被炸得人仰馬翻,不少騎兵都被自己人衝撞到護城河裡,吊橋趁著上面沒人的時候緩緩收起。
“高順已死”、“天譴呂布”的叫聲從城裡響到城外,劉備軍像打了雞血一樣追殺過去;隔著護城河的張遼和宋憲,不可置信地看著陷陣營的人從城門洞裡倉皇地逃出來,被城樓上和身後的劉備軍逐一收割著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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