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過三道宮門,走過長長的甬道,兩旁站著兩排持戟的武士。
正殿的寶座上坐著泰納國王奧多斯,穿一身黑色繡金王袍,頭戴寶冠,手裡拿著一串琥珀念珠,神色淡然,目光卻銳利如刀。
陳文遠在丹陛前停下腳步,行了一個禮,然後展開國書,朗聲宣讀:“大明天子致泰納國王奧多斯:汨羅、泰納本為同根,兄弟之國。今聞兩國交兵,百姓塗炭,朕心不忍。願汝罷兵歸國,各守疆界,以全兄弟之義。若執意不悟,大明亦不會坐視。”
他讀完國書後,收好卷軸,抬頭望向奧多斯。
奧多斯坐在寶座上,沒有起身接旨,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封國書一眼。
大殿裡安靜了好一陣,所有泰納國的官員都在等著國王開口。
奧多斯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大明離我泰納三千里地,管得了汨羅,管不了我泰納。你們那位皇帝,管好他的江山就行了,不必操心我的事。”
陳文遠面不改色:“國王陛下,汨羅是大明的藩屬。大明有責任保護藩屬不受侵凌。”
奧多斯忽然笑了一聲:“你們大明的皇帝,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跟我哥之間的賬,我們自己會算。你們大明,少插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陳文遠,像是在用那短短幾句話重新丈量大明與泰納之間的距離,然後緩緩補了一句:“你回去告訴你們皇帝,泰納國的事,輪不到外人來管。”
陳文遠沒有動怒,也沒有爭辯,只是把國書收好:“陛下的話,臣會原樣帶回。”
他轉身走出了大殿,步伐平穩,像是一面牆正在無聲地合攏,把那些未曾出口的話和正在醞釀的迴音全部封在殿門之內。
陳文遠當晚就離開了泰納國都城。他沒有在驛館多留,甚至沒有等天亮,只是吩咐隨從備好馬匹,連夜啟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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