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楷來，原本要談論的就是熱氣球，但是蘇子弗在等壽春的訊息；兩人談論最多的，反而變成了普淨和尚。蘇子弗只知道這位高僧是關羽的同鄉，能讓關羽信服，開始背棄劉備，普淨自然是有些本事。

但是襄楷比蘇子弗知道的多，普淨之所以在中原名聲不響，因為大漢的權貴豪門都看重的是西域天竺的僧人，或者白馬寺這些名寺的高僧，普淨是一點都不沾邊。不過襄楷告訴蘇子弗，普淨年輕時曾經去過西域，在五臺山那邊江湖上的名聲非同一般。

這叫什麼事，蘇子弗是哭笑不得，襄楷平和地笑道：“這就是現實，僧人在老百姓眼裡，其實也是江湖人，就象張角一開始那樣，走街串巷給老百姓看病，一個個信服他，還不就是有好處，真正相信太平道的能有幾個。”

肉菜來了，蘇子弗曉得襄楷下一步就會說到正題，其實蘇子弗早就嗅到了這其中的貓膩，但是一時也猜不透，襄楷想要什麼；對於這種半仙的人物，蘇子弗從來不認為花錢買個平安有什麼不對。

襄楷見蘇子弗沒有主動接話，只能繼續說下去：“子弗，你在江東也不能依靠太平道的那些信徒，黃巾軍的人都一樣，他們遲早會害死你。我認為，你應該把熱氣球和火藥的技術公開，這樣左將軍也會去了疑心，各方面都會退讓一步。”

蘇子弗笑笑說：“襄前輩，在我手中，和在我岳父手裡沒有差別，其餘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想據為己有，交給大家，恐怕不出兩天就血流成河了。這都是小事，等滅了曹操、袁尚再說。”

蘇子弗連襄楷的真實目的都沒問就直接拒絕，襄楷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子弗，要是能說服張燕歸順左將軍，可就是大功一件；而張燕是張角的弟子，最在乎這些。”

蘇子弗吃驚地看著襄楷，難怪這老傢伙曾經挑唆王芬去刺殺漢靈帝，敢情真的是想到一齣是一齣；張燕要是學會了改變主意，你們找誰哭去？不過蘇子弗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黃龍士可是燕山的梟雄之一，難道還看不透張燕，蘇子弗帶著疑慮問道：“黃龍士還和張燕有來往？”

“鄧迎接上的線，他可是令夫人的親舅舅，做成了，劉夫人看你也會順眼一點。”

蘇子弗徹底清醒了，襄楷還是熱衷權勢，要不然明知道自己和鄧迎的關係，就不會出面做這個說客。蘇子弗抱歉地說：“壽春要接納張燕，想必有自己的方案，我只能等左將軍的軍令。”

“蘇督，緊急軍情。”諸葛直推門進來，門外的天色剛剛暗下來，蘇子弗看諸葛直心急如焚，而襄楷有些意猶未盡，心中微微遲疑，最後蘇子弗還是沉聲說道：“張溫，你先陪襄前輩去小餐廳，我辦完事就過來。”

諸葛直如此緊張，肯定事情小不了；但是諸葛直曉得襄楷的功夫，愣是出門都沒說話，一直走到書房，估計襄楷不可能聽見，才低聲說：“嚴畯送來的黑漆信。”

諸葛直從木匣中拿出來遞給蘇子弗，黑漆信上有個不常見的楓葉符號，在蘇子弗和嚴畯的約定中就是十萬火急的訊號，蘇子弗也猜不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這種黑漆信只有蘇子弗、步騭、葛焉、丁奉才有資格開啟，蘇子弗開啟一看，著實愣了一下，立即問道：“送信人呢？馬上帶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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