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牛金有這樣的見識，陸遜笑了一笑開口：“我沒看出……牛將軍還真的是胸有錦繡，可是袁譚也可以選擇和曹操聯手，袁譚這樣生下來就做大事的人，是不會在乎什麼仇恨，看重的就是袁家的機會。”

“陸遜，您想多了……”蘇子弗哪能不曉得陸遜的意思，陸家不也是為了復出，忽視了陸康等人死在孫策手上的事實；陸遜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語氣一黯：“蘇督，你是明白人，有的事誅心，可實際上，你我不得不這麼想。”

蘇子弗沒有讓陸遜繼續說下去的打算，冷著臉，表情肅穆道：“陸遜，別開玩笑了，你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如果不是曉得你胸中有溝壑，不是我一般人能比擬的，我又何必向張叔推薦你。”

蘇子弗打過屍山血海的苦戰，在四處征戰中已經養成的彪悍之氣頓時瀰漫，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兄弟都是做大事的人，但是關叔和孫權一樣的奇葩，你們還是小心為好；不管如何，你要記住，水軍，水軍。”

陸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蘇子弗，見蘇子弗面色凝重，根本就不像是開玩笑；陸遜的喉嚨間有些哽咽，想不到蘇子弗竟然有這麼強大的魄力：“所以，蘇督，是我錯了，我會在水寨裡盯著陸瑁。”

見牛金不服氣的張了張嘴，陸遜也知道，有些話必須要說透了：“其實大家也知道，士族都是把自己的利益擺在任何人前面的，不管那些人曾經做過什麼，袁紹奪取冀州，曹操徐州屠城，說白了都是這個原因，陸瑁也就是有點這樣的小心思。”

“我就知道，士族都是靠不住的。”牛金氣咻咻的道。

蘇子弗卻說：“牛金，其實你說錯了……為了利益，他們比我們更靠得住。”

“怎麼可能！”牛金驚叫道。

蘇子弗的回答讓他啞口無言：“沒有道義，沒有感情，動起手來必定不會被任何事情牽制，才能殺伐果斷；失信於人之類，更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牛金，你武功高強，自命不凡，可是你能做到嗎？”

牛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我做不到。”

陸遜毫不猶豫地插話道：“我能做到。”

蘇子弗眼神中透出一種欣賞的味道，陸遜的每一個表態看似不經意，但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陸遜，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也不想你後半輩子在鬱悶和糾結中度過；訓練好水軍，得罪人的事，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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