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崇跑來都督府當然是有事,只是宮崇看蘇子弗已經擺平了江東的黑白兩道,連太平道、山越都不在話下,確實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憋屈,無法抬高自己的身價,對於自己想說的事也缺乏足夠的信心。
宮崇為難地說:“蘇督,你我都知道,太平道是一個鬆散的組合,這也是家師為什麼不考慮振臂一呼的原因;我有一個請求,就是在適當的時候,蘇督應該寬恕對手,以德服人。”
蘇子弗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你在暗示我,我在江東的名聲很不好,對嗎?我明白,江東是個講實力的地方,弱肉強食,對比他們弱小的對手……士族和豪門,都沒有以德服人的想法,需要我來帶個頭,可為什麼是我,比如孫權、張昭,他們不行嗎?”
魏延笑了,笑的非常開心,蘇子弗的話等於掐死了宮崇的想法;宮崇搖了搖手,帶著一副非常遺憾的表情,嘆氣道:“只是那樣,你會遇到想不到的阻力。”
蘇子弗漫不經心的說:“正如你說的,這些人不好惹,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們更不好惹;至少在行動上,我們是不折不扣的勇士,面對困難,一往無前,不會去瞻前顧後。”
“這不能只圖嘴上的一時快活,你要是硬來,會引起當地人的反抗,這些後果,你想過沒有?”宮崇沉穩,彷彿在給蘇子弗指點迷津;蘇子弗輕蔑的一笑,眼神中根本壓力:“不是每一件是都需要模仿越王勾踐,我有足夠的實力,不在乎反抗。宮大俠,你要把那些人當做政客。”
宮崇頓時被蘇子弗的話堵得說不出一個字來,他才學驚人,文武兼備,偏偏就不是一個政客;好在宮崇練氣的功夫到家,在魏延的眼裡神情沒有一點變化:“能說得清楚一點嗎?”
蘇子弗挺直腰板說道:“政客都喜歡隱忍,,也就容易讓那些本來就對他們抱有期望的人失望,江東眼下的局勢,我們、孫權、劉表……都是強者,他們的隱忍,就是在說自己是一根肉骨頭,最後只能成為被魚肉的物件。
而我們,必須搶先動手,才能謀奪最大的生存空間,我們要是能搶在孫權與劉表決出勝負之前拿下吳郡,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煩。至於張昭,何去何從,只能他自己做出選擇,我們誰也幫不上忙。”
宮崇終於明白于吉、葛焉為什麼心甘情願地把太平道的命運交給了蘇子弗,因為蘇子弗擅長的,正是于吉和自己這些人欠缺的;宮崇嚴肅地說:“我會盯著你,不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看你能不能做出一番舉動。”
連宮崇都甘心跟在蘇子弗後面,華歆只能目送徐盛孤零零地離開宛陵,暗自寬慰自己,最起碼把徐盛完整地送走了;不過蘇子弗不經意間展示出來的彪悍實力,讓華歆一下子熱絡起來,按照蘇子弗的這個態勢,孫權遲早是趴下的結果,到了另起爐灶的時候。
華歆是曹操的人,他的任務就是不讓江東的力量與曹操為敵,無所謂那個人是孫權還是蘇子弗,蘇子弗只要在江東折騰,也算是華歆完成了任務;華歆沒有那種世家子弟好面子的行為,可以對任何人掏心掏肺,一切完全是為了結果。
唯一不太滿意的,就是從吳郡返回的闞澤,蘇子弗的招攬之意就差明說,但是闞澤無法舍離;他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背棄孫權,闞澤在宛陵呆了三天,看其他人都沒有離開的意思,獨自回了豫章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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