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梅就是甘夫人,劉備在徐州娶的另一個小妾,此刻正坐在劉讓的母親鄧倩身邊,甘梅皮膚白皙,在燈光下發出玉一般的光澤;鄧倩略有疲倦的臉上,不知悲喜地淡淡的說:“男人啊!心頭裝著的都是家國天下,夫君更是這樣的一個人,才能一步步,從微末走到現在的地步。”
甘梅不同於鄧倩和糜筠,身後沒有家族的支撐,雖然得到劉備的寵愛,但是沒有絲毫的其他想法;對於鄧倩這麼晚喊自己過來,甘梅有些奇怪,甘梅眼神複雜地看著鄧倩:“大姐,今天怎麼如此感慨?”
鄧倩搖搖頭說:“我只是希望夫君不要被權力迷失雙眼,甘梅,有時間你勸勸他。”
聽到這句話,甘梅哭笑不得,她好歹是讀過幾年私塾的人,曉得劉備完完全全是個實用主義者,只要有用的東西,他都會趨之若鶩;況且劉備走上了這條路,幾乎是不可能回頭,有時候難免會用上非常手段,權力在這時候,其實也是支撐劉備奮鬥下去的一個動力,也與自己這些人的榮華富貴息息相關。
甘梅自問沒有本事讓劉備改弦易轍,又不願得罪鄧倩,只能岔開話題:“現在有糜竺和蘇子弗為夫君籌集軍餉,情況比以前要好很多。”
鄧倩眉頭緊蹙說道:“糜竺的家產都在徐州,遲早會被呂布霸佔;蘇子弗與玫兒的事很難修成正果,離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現在還是依靠呂布實在一點,假如玫兒能和呂恂在一起,最起碼可以多支撐一點時間。”
甘梅不同意鄧倩的看法,劉備是一條龍,需要的是龍行天下,在淺灘上多呼吸幾口清新的口氣,對於劉備來說,根本不需要;甘梅尷尬地一笑說:“大姐,我不懂這些,你和夫君商議就好。”
劉讓在屋外叫道:“母親。”
鄧倩朝甘梅笑了笑說:“估計讓兒有事,你去夫君那裡吧。”
甘梅作了一個揖,邁著蓮步走了;劉讓等甘梅離開,才走進屋內說:“母親,蘇子弗答應了,明後天他開工的時候,讓我去看看肥皂的流程。”
“他答應了。”鄧倩不由得驚訝,鄧倩其實對蘇子弗沒有什麼印象,在鄧倩的腦子裡,蘇家也就是一個商人,現在配不上劉家;加上一路上與關羽的商議,鄧倩覺得現在與呂布搞好關係很有必要,至於婚約,最好見鬼去吧。看來蘇子弗也沒什麼本事,終究是想著巴結劉家,鄧倩冷笑著說:“既然這樣,你明後天就辛苦一下,直到把整個過程牢牢記住。糜芳是不是有些拿捏,不肯把話說清楚?”
“是的,糜芳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劉讓憤憤不平起來,鄧倩淡淡地說:“糜家不過是個商人,他們不敢招惹劉德然、簡雍他們;這樣正好,到時候工坊沒有糜家的事,他們也說不出口。”
“二叔會不會不同意?大伯是個什麼樣的人?”劉讓在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原本讓糜芳與自己去就是一個藉口,母親並沒有真的打算把肥皂坊給糜家,只是劉德然畢竟是自己大伯,關羽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劉讓心裡沒底。鄧倩眼神有種陰謀的味道,平靜地說:“我和你二叔商議過了,打算讓你二姨夫來管工坊,你大伯是個明白人,不會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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