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辛月卻一把將顧北誓的手臂抓住,慌亂的眼神看著他。“北誓,你是不是心裡在怪我?”
顧北誓眉心微皺,沒有去看自己的母親,也沒有說話。
“你在怪我是不是?是怪我在白言香剛剛死去就要老宅,還是怪我當年做了那些事情?”她急急的問道,好似很在乎他心裡的想法一般。
顧北誓依舊沒有回頭,他眼神空洞的看了前方一眼,而後才嘆息了一口氣,“既然您提起來了,那我就跟您說說我的想法。”
下一秒,他轉過頭來,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冰冷的眸子不帶一點溫度。那樣的殘冷,那樣的陌生。
“您為什麼要那麼做?”他清冷的開口,語氣中帶著質問。“你明知道我們已經將白言香逼死了,沒有一分同情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去要那棟房子?”
“對,老宅是咱們家的,您是有資格住。可是您別忘記了,白言香也是我爸明媒正娶的女人。她屍骨未寒,她的兒子是我弟弟。您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斷了我和亦辰之間的兄弟情分。對不對?”
他一口氣說完,最後冷眼看著她。
桑辛月同樣寒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對,我這麼做,就是要斷了你和他之間最後的那點情分。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我都是為了你……”
“您不要再說什麼為了我的話了,好嗎?”他猛然打斷了她的話。臉上顯出一抹痛苦的申請來。
“二十年了,您每每為了我好作出的事情卻都是傷害我的。您還不懂嗎?我重視您,重視和您之間的母親情分,卻也重視和顧亦辰之間的兄弟情分。也許你會說我這個人太過重視感情,成不了什麼大事。對,我從來沒想過要成就什麼大業。”
“這顧家多年來的基業我也沒有想過要繼承。如果不是為了把您接出來,您以為我會願意坐在那個位置上這麼多年嗎?我告訴您,我不稀罕。就算是讓我全數讓給顧亦辰,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桑辛月聽到這裡大吃一驚,她臉色煞白著,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瘋了嗎?那是顧家幾百年的基業啊。你怎麼能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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