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把話說完,慕衍琛就把一杯茶塞進她的手裡,有模有樣的摁著她拜了拜,然後把茶水一滴不落的倒在厚厚的絲絨地毯上,恭敬的叫了一聲‘岳母’。
魏士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牙都要咬碎了,心裡恨不得把蘇北檸活活打死,可臉上卻仍要勉強維持著一個笑臉,只不過這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又親自倒了一杯茶,推到蘇有鈞的面前,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蘇有鈞伸出去的手又放了回去,滿臉大寫的尷尬——他竟然排在了一個死人後面,還連聲正經的稱呼都沒撈上!
“魏阿姨‘照顧’北檸這麼多年也很辛苦,以後我會慢慢‘感謝’你。”他意味深長的說。
她輕撫著胸口勉強給自己順了順氣,裝作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連忙搖搖頭陪著笑:“慕先生可別這麼說,別人都說北檸克父克母,就連她的親生母親也是被她剋死的,她揹著這樣的罵名已經很可憐了,我也很心疼她,照顧她都是我應該做的。”
“只可惜北檸這孩子從小就敏感,心眼又多,難免對我有誤會。慕先生您能理解我,我這心裡啊,就安慰多了!”
蘇北檸忍不住笑出了聲,一臉讚歎的說:“這才多長時間沒見,魏阿姨的演技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她臉上的面具似乎裂出了幾道裂紋,轉眼間又傷心欲絕的抬眼:“北檸……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冷、嘲熱諷的。我跟你爸爸都難得見你一面,你別這麼咄咄逼人的了吧?”
“我願意吃齋唸佛十年,求這輩子都不用見到你們!北轍現在在哪兒?你們什麼時候肯放他回來?”
“他……他在國外讀書讀得好好的,你這個做姐姐的也得為他的前途著想啊!為了送他去留學,我跟你爸爸又費心又費力的,怎麼你說起來倒像是我們不肯讓你見他似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蘇有鈞憋了一肚子的火,習慣性的伸手要朝她的臉上甩耳光,可他的手伸到半空中,不經意的一瞥正對上了慕衍琛森冷的目光,他趕緊訕訕的把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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