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天鵝在臨死之前會發出它在一生當中最悽美的叫聲,有人說是因為它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所以要把握這最後的時光,將它最好的一面毫不保留的完全表現出來。
在樂曲界,這個詞也經常會被提到,天鵝之歌,指告別之作。
所以,陸勉,哪怕貴為大滿貫影帝,此時此刻,面對這樣一個老者邀約,卻也不得不迴轉腳步,重新坐在了鋼琴前。
十指飛舞,以一個空虛的重音為引子,在低音和低音區演奏出了一個類似於呻吟的曲調,隨後的音符,如同嘆息般繼續,曲子從開始的起,始終籠罩著一種煩躁不安的陰沉氣氛。
然後是不安定又稍快的音樂,呈現出昏暗、低迷的狀態,空氣中盪漾著空虛的不安。
再然後,主旋律變成了戰鬥的感覺,音樂高亢,但卻並沒有明朗和快活的氣息,反而呈現出一種悲壯感,再然後是哀傷的慢板,就像是人生,經歷了奮鬥、愛情,經歷了成功和失敗,充滿了掙扎和悲愴,最終回覆到了痛苦和追憶裡,卻又不得不趨於平靜。
這雖然是一首並不太適合鋼琴演奏的樂曲,但是陸勉的改編的很好,當他如飛的手指驟然一頓,又一個重音按下時,所有的人也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感傷的淚流滿面。
藉著這個基調,楚老爺子重新拿起了話筒。
“感謝陸勉先生,琴技卓絕,這首《悲愴交響曲》我很喜歡,我這一生,就如同這一首曲子,悲愴催心肝,想我八十歲高齡,一個月前,才從董事會下來,卻不是退休而是直接進了手術室。”
“說實在的,躺在手術室裡的那一刻,我挺絕望的,不是害怕自己時日無多,而是我辛辛苦苦勞累了一輩子,打拼下這碩大一份家業,卻不知道應該託付給誰,和司家、沈家和墨家那幾位同齡老夥伴相比,我已經多工作了二十年,二十年,七千三百多個日日夜夜啊!是我不肯將手中的權力下放嗎?是我沒有讓楚家的兒孫上臺嗎?”
“不是!是楚家的兒孫沒有一個成器的!當然,他們自己可能並不這麼認為,他們只是覺得,我戀棧權位,是一個老不死的,現在更是得了失心瘋,一個勁的說胡話,那麼,就當我失心瘋吧!現在,我做出決定,十分鐘後,要麼白墨卿上臺來和我完成楚家繼承人的交接儀式,要麼,我當場拍賣所有楚氏集團股份和產業,然後用拍賣所得,建立唯愛公益基金,幫扶那些已經到了退休年紀,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不奮鬥在工作崗位上的可憐老人!”
“好了,十分鐘倒計時開始!接下來由主持人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對唯愛基金的初步構想,另外,在座的各界大佬,還請各自打電話給自己的財務經理,詢問一下賬面上的流動資金,等下拍賣會,只支援現金交易!”
楚老爺子說完,就將話筒遞給了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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