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睡吧。”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他,把眼睛閉上了。
陸堇彥有些鬱悶,大手一伸,覆上了她的左胸,彷彿想要箍住她的心。人心都是肉長的,野草的心像是石頭做的,又硬又冷,得用三味真火才能融化。
祁曉筠咬住了下唇,他的掌心很溫暖,但這份溫度無法穿透她的保護殼,傳導進她的心房,她的心窩裡依然哇涼哇涼的,像是有塊浮冰壓在上面,怎麼都揮之不去。
這個晚上,祁曉筠睡得很不好,她做了很多噩夢,夢見陸堇彥走了,夢見自己被打回原形,又回到了從前孤苦伶仃的生活。
他的腿已經好了,他們隨時都有拆夥的可能,是該要開始適應沒有他的日子了。
清晨,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獨自坐在陽臺上,望著外面朦朧的曉色。
天空是灰色的,景色是灰色的,心也是灰色的。
她泡了一杯清茶,想要讓思想放空,讓心情舒緩,但頭頂像是有一架抽風機把所有快樂的情緒都抽走了,只留下了憂鬱,無邊無際的憂鬱,猶如晨霧一般,濃得化不開。
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奇妙又很可怕的東西,一旦習慣了某個人或者某種生活,就很難走得出,放得下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身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大清早的不睡覺,跑到這裡長吁短嘆,在想什麼呢?”
她狠狠一震,轉過頭來,就看到了陸堇彥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對她的反常舉止有些不滿。
她迅速轉回頭,擔心自己的小心事被看穿,“我……就是想到了三夫人,有些傷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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