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幾乎斷了氣,而剛剛灌下去的藥和水,瞬間從喉嚨中噴了出來,弄得他最喜愛的毛絨地毯一片狼藉。
霍朗沮喪極了,不知道謝醫生會不會因此生他的氣,他抬了抬手,剛想抓住對方,卻先嚐到了一絲腥甜,然後在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紅中泛著紫黑色的血從他的喉間溢位。
“噗!”白色的毛絨地毯,又增添了一片觸目驚心。
謝時戩只愣了一秒,便壓住了自己雙手的顫抖,眼疾手快地將霍朗從地上抱了起來,直接抱近了別墅裡面專門開闢出來的醫療區,輕車熟路地給他掛上水。
霍朗艱難地平復著呼吸,有些疲累地閉上雙眼,任謝時戩幫他漱口、擦身,然後又換上乾淨的衣物。
謝時戩什麼都沒說,只是彎下腰用下頜輕輕貼了下霍朗的額頭,然後便抱著被弄髒的衣服去了浴室。
嘩嘩的水流聲中,謝時戩雙目失神地搓洗著衣服,動作機械得像是靈魂被抽離,他雙目血紅,其中寫滿了驚痛。
良久,他擰乾衣服掛在晾衣杆上,然後用冷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對著鏡子深呼吸了許多次,才若無其事地走回了醫療室。
一小瓶點滴剛好見底,謝時戩動作輕柔地為霍朗拔下針頭,說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不就是藥苦了點麼,你也不至於用這種方法報復我吧……小朗的脾氣好大。”
霍朗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笑得勉強的男人,勉力抬起手指,點了點他皺在一起的眉頭,答非所問道,“謝醫生,我出院之前做的那次全面檢查,都過了那麼久了,怎麼結果還沒有出來呀?”
謝時戩的眼睫微顫,低低垂了垂眸,啞著嗓子道,“哦,我給忙忘了。檢查結果挺好的,跟之前都是大同小異,沒什麼特別值得提的,我就忘記跟你說了。怎麼,信不過我啦?小朗,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好,你什麼都不用操心,知道嗎?你只要每天過得快快樂樂的,其他的一切無論發生什麼,都有我。”
“是嗎?”霍朗不知道信沒信,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令謝時戩心痛。他問,“那我剛才怎麼會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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