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梅起了個大早,原本習慣有別人侍候的日子,現在連口熱水都要自己動手了,她怎麼能不恨得咬牙。
現在這屋裡一家三口,又得什麼事都指望著她去做了。走到一樓門廳處,她居然又看到了一個丟在門口的洗衣袋子,昨天都知道了以後洗衣房不會有人來收衣服了,要洗可以,自己拿過去,還得自己付費。
她拿起地上的黃色袋子,瞅了一眼裡面的髒衣物,盡都是昨天江懷炳換下的,他是不是老了,腦子不好使了。看著這些東西,趙梅的心裡的火蹭蹭就騰了起來,她拎起衣袋角,猛的一抖,什麼內衣褲,襯衣襪子全都抖在門廳地上。
不過是一天多時間,家裡的客廳就亂糟糟的了,昨天心媛回來那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一件也沒收拾,茶几上還擺著紅得刺眼的離婚證。
之前她知道江心諾流產的事之後,心裡還挺高興的,女兒又跟季長宇在鬧離婚,想著自家女兒說不定有機會,她說季長宇因為江心諾的事在跟她鬧離婚。自己也就慫恿著讓女兒離了。
現在好像是做虧了這事。
總之屋裡就沒一處讓她覺得愉悅的事。
“你這麼早起來,坐在那裡發什麼呆,趕緊去把早餐做好了啊。”起來上廁所的江懷炳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坐在客廳裡木然的趙梅,擰了擰眉。
“我不想做,以前都是對面送過來,家裡什麼都沒有準備,連個生雞蛋都沒有,拿什麼做?吃麵條嗎,那我現在做了,你是不是要現在吃?”趙梅心情不怎麼好,說話的語氣自然也不怎麼好了。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江懷炳腳還沒抬起來,聽著老婆這樣一說,他昨晚的火氣還沒壓下去呢。
“你怎麼就不能做了,難道我們是要靠對面送飯才有得吃嗎?一點出息也沒有,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好好的理順自己的日子。趕緊別坐了,把屋子收拾收拾,外面去買些早餐回來。”江懷炳拿出一家之主的態度,指揮著趙梅,今天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即便知道陸澤勳又要收攏給他們江家的這些好處,生意場上的事,就算是發了話,也不可能兩三天之內,就全部都收了去,他得抓緊時間。
收拾?趙梅還是端坐著,完全沒有心情,她想好了,一定要找江心諾說個清楚,這麼二十年的養育,就算不到位,但是她這麼嫌棄江家,在當初知道自己不是江家的孩子時,為什麼不走,為什麼還要賴在江家。
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看她們是哪裡都不順眼了,擺明的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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