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唐染就無力再去多想,渾身上下被她竭力忽略的痛楚此時叫囂的厲害。
“嘶…”還是沒忍住抽了一口涼氣。
司南見唐染額頭上都浸出冷汗,連忙按下呼叫鈴,難掩緊張,“是不是還很痛,你忍一忍,醫生馬上就過來。”
身上反饋給大腦皮層的痛苦,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沒多一會兒,唐染就眼角緋紅,啞著嗓子問,“我這該不是全身的骨頭都斷了吧?”
司南還沒來得急跟她解釋,她就自己先埋頭看了看,發現渾身上下除了手臂似乎沒有其他打石膏的地方,不禁舒了口氣,“還好只有手臂…”
“只有手臂?”司南眉心擰成了一個死結,“你知道你的腦袋腫了多大一個包嗎?你知道你的後背被戳了一個窟窿出來嗎?你知道你被推進手術室搶救了很久,差點就死裡面了嗎?”
回想起事故那天雨幕中唐染渾身混著血水毫無生氣的樣子,司南便覺得後怕,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如今仍舊能夠如影隨形。
唐染被司南一句接一句問的發懵,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一直處在昏迷狀態,對自身情況毫無察覺,如果司南不說,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還曾跟死亡失之交臂。
唐染抬起頭,看到司南臉上此時佈滿疲倦,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心頭不禁一緊,放軟了語氣,只是依舊有些沙啞,“我現在不是脫離危險了嗎?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司南,讓你擔心了,這幾天你也沒有好好休息過吧…”
司南是偶像藝人出身,對外貌這點尤其看重,可是看他現在憔悴狼狽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的風采?甚至比在叢林裡生活的這些天還要糟糕。
足以見得,他是真的很擔心她。
聽出唐染語氣裡的歉疚,司南面不改色的撒謊,“我休息的很好,你就不用管我了,只要你身體好好的,大家就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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