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言深知父母的脾氣,萬般疑慮只好壓在心頭,說:“好。”
“我還是那句話,你今天來為她送行,以後必不至後悔。”
沈霍說完,丟下兒子獨自走向了前面。幾十年來,都是嚴醫生在秘密處理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為外人道過,連宋千儀和南榮博,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其他的人,更加不知端倪。以後,這件事情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吧。壓在心中的那塊巨石,就徹底的搬開了。
嚴醫生叮囑身後的護士說:“盈盈,那個房間的病人去世了,以後你便不用護理了。”
劉盈盈說:“好的,嚴醫生。那以後我還會有其他什麼工作呢?”
“你暫時好好休息一下,以後再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嚴醫生說著,狀似無意地說,“醫院裡的工作,都是需要為病人和病人家屬的資訊保密的,這是醫生和護士的職業操守,也是我們的職業規範。”
劉盈盈馬上答道:“是,我明白,嚴醫生,我一定會謹記這一點的。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好護士的。”
“好。以後的工作中,你更要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嚴醫生再次殷殷叮囑了幾句。
沈臨溪的房間裡,只有吃的和玩的,芙蓉去了一次,找出了一堆薯片,發出吱吱的聲音,她便再也不想進去了。而且以沈臨溪的性格,估計也沒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芙蓉再次走進了沈天白的房間。
沈天白一生為人坦蕩,堅信只要做人憑心,便無所隱藏。所以他的書房和房間裡,沒有保險櫃,所有抽屜都沒有上鎖。芙蓉什麼資料都翻到了,就是沒有她想要的那種。
她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目光落在沈天白擺放獎盃的架子上。沈天白引以為傲的西貝柳斯獎和帕格尼尼獎獎盃齊平擺放在視線能及的地方——沈家幾兄弟都比芙蓉高出一個腦袋不止,所以他們視線齊平的地方,芙蓉就要仰視才能看到,所以,芙蓉以往都沒有注意——當然,架子上還有其他的獎盃。這個放獎盃的架子,平時都不允許其他人碰,連打掃都是沈天白親自打掃。
沈天白的才華無疑是讓人敬佩的,芙蓉不由拿起了他的獎盃看了看,見除了精緻外也沒什麼其他好處,便放開,又拿起了他擺放在獎盃後深深嵌進木質結構凹處的獲獎證書。獲獎證書沉甸甸的,芙蓉皺眉翻開來看,一疊帶著血跡的資料讓她好奇起來。她的心砰砰地跳動起來,她連番翻動著,心頭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
她忍住極大的感情波動,將那疊資料重新整理放好,放在那獲獎證書的後面,又將獎盃放在證書的前面。直到看不出一點痕跡,一切都像是她才進來的那個樣子時,芙蓉才走出去,來到自己的房間,壓低音量告訴傅開:“大哥,大哥,你猜我找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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