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你別說了!”陸雪終於崩潰了,憤怒的大吼,乾澀無比的眼眶中終於溢位了淚,打破了她的平靜。
和她的崩潰截然相反的是,陸漫臉上淡淡的笑意。
她收回了手,聳了下肩:“說了些實話而已,這麼激動幹什麼。”
她笑眯眯的:“你一直活在夢裡,總歸要有個人告訴你殘酷的現實,怎麼樣,我這個姐姐還算稱職吧?”
陸雪盯著她,胸膛發出嗬嗬的聲音,如同時瀕死的動物,在掙扎著最後一口氣。
陸漫絲毫不畏懼的對著她的目光,緩慢的繼續道:“冷澄和你一樣被關了進來,但畢竟不是死罪,冷傲青就算是再生氣,也是疼這個小兒子的,正在找最好的律師,想盡辦法幫他。”
“至於你呢,”陸漫手指點了下面前的流理臺,指尖沒有節奏卻看得人無端心驚:“我想想啊,薄夜寒連看都不願意來看你,更別說救你出去了,除了他以外,別人就更加不可能了吧?”
“真是可憐呢,這些人竟然連個好朋友也沒有。”陸漫滿是惋惜的語氣。
陸雪的眼已經紅透了,眼底滿是煞紅的血絲,眼尾彷彿皴裂般猩紅。
她渾身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抓住身下椅子的扶手,指尖已經死死戳進皮質裡,留下一道道慘烈的痕跡。
“對了,”陸漫像是才想起來似的:“差點忘了,你還生著病呢,好像很嚴重?”
她笑著開心,嘴角抿起了兩個小梨渦:“你也不用太擔心啦,又不是死罪,只要你身體扛得住,總有出來的一天哦。”
這句話像是給了瀕死的陸雪最後一點的希望,她整個人都往前撲了一下,又被腳上的鐐銬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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