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長嘆一聲:“這產後憂鬱症,也並不算困難,可我在和她聊天的時候,深入瞭解才知道她小時候度過這麼黑暗的時光,寧心,你在夜色也不過呆了兩年,可言太太在那樣的生活環境下,生活了十幾年,她每一天想的都是如何防範自己的繼父,每天想的都是保護自己,她的母親放任她的繼父為所欲為,她既要鬥智,又要鬥勇。”
聽完溫雅的話,寧心完全怔住,她不敢想象,這種事情,若是擱在自己的身上,會有趙六月那樣的勇氣跟自己的父親鬥智鬥勇嗎?結果是不明朗的。
“當然,我不是說你那兩年太少了,而正是因為這樣,你要明白,你僅僅只有那兩年是黑暗的,只要你勇敢的邁過去,前方就是光明的,我曾經問過言太太,我問她到底是怎麼跨過那段黑暗的時光,你猜她怎麼回答我?”
寧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溫雅笑著說:“她說,如果她跨不過去,那她的未來就會消失,她有愛的人,她還有想看的風景,哦,忘記說了,她和言總,是青梅竹馬,兩人十幾歲就認識了,一直到現在,鶼鰈情深,她說如果自己跨不過去,那麼就要讓言總失望,也會讓他難過,既然如此,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去而導致這種情景發生,所以她努力的去忘掉,努力的去迎接未來,寧心,你也應該如此,你不要老是記得以前那段黑暗的時光,你多看看未來,多看看你現在的日子,你難道捨得讓阿信因為你而難過嗎?你捨得那麼多在乎你的人,因為你的過去而替你傷心嗎?”
溫雅的話,字字珠璣,深深的印入了寧心的心中,她突然明白過來,溫雅為什麼要和她說那麼多,甚至把趙六月和言楚的事情給告訴了她。
大概是想和她說,未來很美好,一切都需要遺忘,這種遺忘,不是將回憶丟棄,恰恰是要將回憶提到心裡,告訴自己這段回憶已成回憶,需要警醒,需要深刻,但不是因為回憶而自卑,而難過。
寧心微微皺著眉頭,剛要說話,門就打開了,梁丘信探進來一個腦袋,看著她們:“都這麼晚了,十二點半了,怎麼還不睡?媽,你別老打擾寧心,她八九點就睡了的,你自己那麼晚睡,別拉著人聊天啊。”
溫雅笑著,佯作生氣:“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我和寧心說幾句私房話怎麼了?看你,還心疼起來了不是?”
說著,便站起身來:“那我不打擾你了,寧心,你早點睡,明天我帶你出去轉轉。”
目送著自己母親離開後,梁丘信走到寧心的跟前問道:“我媽和你都說了什麼?是不是又在胡說了?你可別聽他們兩個的話,總是這樣,一把年紀了,沒個正經。”
寧心微微一笑:“沒有的事,阿信,謝謝你。”
“嗯?”梁丘信微微皺起眉頭:“謝我?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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