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爺爺生前總跟他念叨的那句“醫者仁心”,或許是因為他會遭受這些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自己。
所以她才沒有動手,並不是……原諒了他曾經所做的一切。
整整四年,她每每午夜夢迴,都能夠看見那把閃著寒光的鋒利手術刀,以及渾身開始麻痺無力動彈的自己。
太疼了。
雲安安沒有抬起頭,小手死死捂住了腹部的地方,那裡有個當初手術刀劃下來之後留下的疤。
她故意沒有去除,為的就是讓自己記住。
可是為什麼,如果霍司擎死了,她應該開懷高興,應該痛快淋漓才對。
為什麼她當時會慌得差點連金針都拿不穩,心跳那麼亂?
雲安安,你說你到底在幹什麼?
腦海裡隱隱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被雲安安死死地按住還不夠,還要把它狠狠踩進土壤裡才罷休。
“叮——”
電梯到了雲安安所在病房的樓層,她一身疲憊地回到病房裡,景寶和沙琪瑪還在睡,桌上卻多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雲安安唇角牽強地扯開一抹弧度,端起那杯牛奶喝下去,痠疼的胃部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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