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病房內,此時還有一些沉寂,些許的陽光透過窗戶散落進了室內,驅散了一些陰霾,病床上,溫念瓷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或許是太久沒有見到陽光的緣故,瞳孔都被狠狠地刺痛著,讓她下意識地就轉頭避開了些許的陽光,可是也看清楚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當即心下一涼。
未昏迷之前的記憶鋪面而來,那些殘忍的辱罵,還有無盡的毆打,都讓她整個人如同身處冰窖一般,一滴眼淚滑過眼角,順著臉頰淌落在枕頭上,都能夠聽到滴答的聲音。
“孩子!”女人一開口,聲音沙啞得不行,雙手更是不自覺的撫上了腹部,那微微隆起的觸感讓溫念瓷懸著的心,立刻就放了下來,不管怎麼樣,只要孩子還在,她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你終於醒了!”沈嘉謙走進來,正好看到溫念瓷閉目流淚的模樣,心裡頓時一痛,隨即就恢復了正常,斂了神色,走到病床邊,語氣裡滿是因為她醒過來的驚喜。
溫念瓷睜眼,下意識地繞過沈嘉謙,看向他的身後,可是……空空如也。
“他……沒來嗎?”話一齣口,溫念瓷就後悔了,季灝霆是誰,她溫念瓷又是誰,原本雲泥有別的兩個人,因為她心裡還殘存的一些希望而有了牽扯。
不等沈嘉謙開口,溫念瓷便勾唇笑了笑,蒼白的唇瓣,毫無神色的雙眼,笑得比哭還要難看,“他怎麼會來呢,他不出現在這裡才是最正確的。”
“我又算得了什麼?”
當時的情況,如果季灝霆來了,那真的是怎麼樣都解釋不清楚了,可是……為什麼他不來,她的心裡還是那樣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裂開來一般。
沈嘉謙最是不喜歡看著她這樣妄自菲薄的模樣,當即開口安慰道,“季灝霆之前來看過你……可是後來又走了……”
話到最後,男人都沒了聲音,沈嘉謙是個怎麼樣的性格,溫念瓷怎麼能夠不知道,當即便笑了笑,“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你不擅長在我面前說謊的。”
“念瓷,季灝霆心裡有沒有你,你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沈嘉謙眼色微閃,被溫念瓷說得有些心虛,不過隨即又抬起頭,眼神里帶上幾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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