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母冷笑了一聲,喘著氣道:“你爸和你媽結婚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還是堅持和你媽媽結婚了,反正你媽一死,整個林氏就都是他和我的的了。其實,你爸已經算好心了,你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還養了你這麼多年,要是我,知道你現在是這種白眼狼......我早就不知道把你扔哪兒了......”
林母說著說著,便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林岑錯愕地站在原地,也忘了伸手去扶林母,林母自己撐著身子,狠狠地瞪著林岑。
“這麼多年他都沒有把真相告訴你,還放任你在這裡禍害我們林家......現在好了,小雨也被你送進大牢裡了,我們一家可怎麼辦......”林母聲音越來越淒涼,她愣愣地低頭看著自己不停地發抖的手指,一心都在責怪著林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林岑也被她的一席話給說得還在發矇——上一代錯綜複雜的關係在無數模糊的碎片之後似乎終於有了一點明朗的方向,她不知道林母這番話是真是假,是真的事實,或者只是為了氣她而編出來的一番話。但是如果真是這樣,和林氏又有什麼關係呢?
林母的突然將自己的頭抬起來了,盯著林岑惡狠狠地道:“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林岑最後看了林母一眼,準備轉身離開,但是想了想又轉了回來,看著林母道:“要我幫你躺下去,還是叫護士?”
林母眼睛瞪著她,嘶啞著嗓音道:“滾,我死了都不要你管,你只要不要想著怎麼害我們家就行了!”
林母聳了聳肩,她已經習慣了林母這樣的態度。但是她的餘光還是準確地掃到了林母的帽子下空空的腦袋,大概是已經沒有頭髮了。林母現在的樣子,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幾乎沒有力氣地撐著自己的身子,連瞪著她的眼神都不如以前犀利了,口中的話依然刻薄,但是怎麼聽著都沒有以前的那種感覺了......或許是她同情心氾濫了吧,她並沒有覺得現在的林母罪該萬死,雖然她曾經這麼覺得過。
林岑突然想到自己還要到母親的墓地去一趟,於是沒有回答林母的話語聲,徑直往門外走去了,但是在經過護士的辦公室前時,探頭進去幫林母叫了一個護士,並且看著護士往林母的病房裡走去時,才轉身離開。
——她從來就不承認自己是什麼聖母,但是林家到現在家破人亡,公司面臨破產,林母身患癌症,林雨正在坐牢,林父也因為外債和與淩氏作對的事情遭到行內的追殺,林家基本上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了,該遭到的報應也都一個不落地遭受了,所以她和林家的仇恨,也就沒有之前那麼濃烈了。
林岑走出了醫院,打了個計程車,往墓地的方向駛去了。
即使是盛夏,越靠近墓地還是有一股冷颼颼的感覺。母親埋葬的這片墓區並不是新建的,老式的墓區只有兩個守墓人在輪流看管著,她一下車,便覺得周圍的環境都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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