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彤的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錯?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我現在不求你幫我,只求你不要拆我的臺,你可以不支援我,也可以不管我,但是不要勸我,我已經決定的事情,一定不會改變,你的規勸,只會讓我恨你。”
“還有,我警告你,不要用我的爸來壓我,他已經死了,成了一堆骨灰,被埋在地底下,他被自己最親近的兄弟給害死了,你看我爸,活著的時候那麼講義氣,可是有什麼用?不也被我大伯陷害進了監獄,最後被投毒害死了麼?他們還是一個爸媽生的親兄弟,而你和我,只不過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而已,你,憑什麼干涉我的決定?又為什麼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說我是錯的?”
“依彤,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走錯路。”袁子墨眼眶有些發紅,內心還有深深地自責:“如果當年……養父被人陷害入獄的時候,我能夠再強大一點兒,你就不用一個人在國外受那麼多的苦了……”
袁子墨的心裡清楚,阮依彤之所以會性情大變,完全是因為家庭的變故。
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和周圍的人突然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造成了性格的改變這種事情很常見。
怪只能怪他當初還不夠強大,沒有能力在發生變故的時候保護她,才讓養父將她送去了國外。
袁子墨的心裡充滿了愧疚與自責,看向阮依彤的目光充滿了憐惜。
此刻,阮依彤冷笑一聲:“你懂什麼?原本,我就生活在一堆泥地裡,苦苦掙扎,卻越陷越深,餘遠恆就是我的那一束光啊……因為看到了那一束光,我才拼了命的想要往外爬,你懂這種生活充滿了絕望,卻希望有個人伸出手來,拉你一把這種感覺麼?當你體會過在沼澤地裡越陷越深的恐懼,你就會明白,他對我而言多麼的重要,也會明白,為什麼我這麼想嫁給他了。”
袁子墨想要說,既然如此,為什我就不能做你的那一束光呢?
可是張了張嘴,話還沒有問出口,就被他吞了回去。
算了,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因為不愛,所以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更想知道的是,在外國的那幾年阮依彤究竟經歷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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