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古道,夕陽西下,偶爾有農人的話語,從遠處的傳來,在風中若隱若現,這副畫卷,放在詞人們的眼裡,沒準就會吟出一闋好詞。
在長亭周圍,三三兩兩站立著幾個精壯,每個人都背對長亭佇立著,彷彿在欣賞四周的風景,只是他們眼中略帶警惕的眼神出賣了他們,證明他們並不是貪慕這裡的景色那樣簡單。長亭裡,兩個男人相對而坐,沒有香茶書卷,沒有棋秤棋子,有的只是在一方石桌的兩側,兩個幾位酷似的面孔默默不語,儼然就是離愁滿亭的模樣。
“你想問錦兒的事情吧?”年歲稍大的那人,打破了沉寂,其聲如金石,驚得亭子頂上的一隻倦鳥,撲稜稜的而起,幾個眨眼間,就消失在遠方的暮靄中。
“錦兒很好,很好!”馬和的聲音低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王府裡的一位奇人,很是喜歡錦兒的聰慧,這孩子,根骨奇佳,若不是過了練武的年紀,未嘗練不出一副好身手,不過這樣也好,識得些文字,懂得些道理,總比打打殺殺強,我馬家的女兒,自然不會做那些只會針繡女紅的尋常女子,你不用擔憂,你有你的前程,她有她的造化,這些都是安拉的啟示,你當順從就是了!”
馬恩微微一愣,造化和安拉兩個詞,連在一起,著實有些彆扭,他知道馬和是穆斯林,甚至馬恩家族世代都是穆斯林,但是不是傳聞馬和還精通佛教教義,難道說,這兩種信仰,可以共存的麼?
好像無論哪一個宗教,都具有排他性的吧,都是隻信奉唯一的真神,這一點,馬恩確定自己沒有記錯,更別說是伊斯蘭教這樣最堅定的一神信仰的宗教了。馬恩現在從馬和嘴裡,聽到安拉這個詞,心裡再也確定不過了,馬和,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被賜姓氏叫鄭和,都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穆斯林,他可能精通佛學,但是,他的信仰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這麼說來,我也應該是穆斯林了,馬恩陡然一驚,想更正馬和的猜測的心思,就一下都帶歪了,要知道自己對穆斯林的教義,可是一竅不通啊,萬一馬和和自己談起這些,他不會因為發現自己的侄子是個異教徒,從而拂袖而去吧。
馬恩不語,亭子中安靜下來了,只有微風輕輕出過,略帶涼意。陡然間一個激靈,讓馬恩回過神來,他抬起頭,馬和正笑吟吟的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暖意。
“你也很好!若是你父親看到你今天的出息,也一定會很欣慰的!”
“有叔叔照顧錦兒,侄兒自然是不用擔心的!”馬恩也笑了起來,臉上不帶一絲侷促,是啊,這世上,馬和看到的親人,就只有自己和錦兒兩個人了,就算自己是異教徒,他難到還能割捨得下這一份親情?這些血脈之外的異見,大可擱置在一邊,以後再議,他又怎麼可能拂袖而去,這可是自己想得有些多了。
馬恩腦袋一側,歪向亭子外,那個方向,鄔元正背對著他們叔侄二人站著。
“那人叫鄔元,在雲南時候跟了我,身上倒是有軍籍,跟了侄兒這麼久,侄兒也沒發現他品性有什麼值得挑剔之處,算是侄兒身邊真正信得過的人吧!”馬恩介紹道:“叔你也見過寶樹和他比試拳腳,身手嘛,也算過得去,我想為他,在叔叔身邊謀個前程!”
“不是在我身邊謀個前程,是在王爺身邊謀個前程吧?”馬和看著自己的侄兒和自己玩弄這小心眼,心裡頗覺有趣,不說這鄔元的確是放在軍中作用更大,就是侄兒開始懂得為自己扶植黨羽,收買人心,也是頗為讓他慰藉的,他生活的環境,無非是皇宮和王府,這兩處地方,自然不會出來沒有心計的人,那些不會這些心計智謀的,根本不會出頭,他可是深深知道這些心機的重要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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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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