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終究抵擋不住晨曦的步步緊逼,不情不願的讓出了舞臺,當淡淡的白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來,籠罩了整個村莊的時候,插在牆上的火把,終於“噼剝”一聲,燃盡了最後一絲油脂,火光跳動幾下,變成了縷縷嫋嫋青煙。
“天亮了!”馬恩喃喃的說道。深秋的早晨,還是有一股峭寒的,握刀的手,在這峭寒裡,也變得有些僵硬,如果能鬆開刀柄,讓冰冷的手感受一下嘴裡哈出的熱氣的溫暖,或者是直接揣到暖烘烘的懷裡,那自然是再愜意不過了。
“是啊!天亮了!”張三也重複了一句,看這門外的白霧,看著白霧裡的影影綽綽,微微吐了一口氣,熱氣迅速在他的嘴前,形成一股白色水汽,然後,消散在空氣裡。
這一夜,總算過去了,平安的過去了!回頭看看自己的兄弟們,除了幾個負了點輕傷的,基本上胳膊腿都囫圇著,對張三來講,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局了,這些兄弟中,最長的跟著他已經五六年,最短的都有一年多,他自然不願意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折損在這不知名的破落村莊裡。
晨霧中,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一隊人馬,從霧中出現,朝著祠堂這邊而來,不徐不緩。
“總算來了!”馬恩從地下一躍而起,朝著關切看著自己的娜澤笑了笑:“再不來,我還真不知道再怎麼辦了,他們也真沉得住氣!”
“不是沉得住氣,捱到了天亮,他們是打是放,都好決斷的多,這些人的首領,有些頭腦,不是蠻幹之輩!”張三也嘆息了一下,如果對方執意將他們一網打盡,憑著夜色他們還有討價還價的本錢,這天色一亮,這些人真要橫下心來,自己這些人的處境,還真的很不樂觀了。
“那一位是錦衣衛的馬校尉,兄弟我來遲了,還望馬兄弟,不要見怪,不要見怪!”
兩人正說話中,一人已經從眾人擁簇的馬上翻身而下,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朝著祠堂面口走來。
“走吧,出去看看,人家刀槍都沒出鞘,這是不打算和咱們廝殺了!”馬恩看了看身後有些緊張的眾人,招呼張三道,張三沉著點,點了點頭。
“不知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馬恩還沒有謝謝大人和眾位兄弟的援手之情,哪裡有見怪的道理!”馬恩笑著迎了出去。
劉虎身材有些微胖,這樣的身材,不像是一個行伍之人,再加上他此刻一臉笑嘻嘻的模樣,倒像是一個和氣生財的商賈,若不是馬恩親眼所見,怎麼能相信,就是眼前這人,昨天不僅打著殺人越貨的打算,還將另外一幫“競爭對手”殺的乾乾淨淨。
“馬兄弟。。。。。。還真是年輕有為啊!兄弟姓劉,在思明衛裡當兵吃糧。”見到馬恩,劉虎微微一頓,顯然他對馬恩的年紀面容,微微吃了一下驚,不過,旋即他又歡喜起來,年紀輕,官話又說的如此順溜,這不更說明此人有些後臺麼,別看自己是個百戶,怎要到了京師,人家一個有這後臺的錦衣校尉,眼裡還真沒有自己這樣一個邊陲的衛所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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